下午下班之后,夏花把自己的被褥搬到了单位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就火急火燎地跑出去,开始调查这起偷窃案。
路上夏花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尴尬,她刚第一天报到,入职手续还在办理,既没有工作证,也没有警服和警帽,等见到受害者,恐怕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况且她根本没得到上级的允许,如果用刑警的身份走访调查,属于擅作主张,万一被追究起来,麻烦可不小。
思来想去,夏花嘴角浮起笑意,她决定换个身份,和群众打成一片。
到了葵花巷之后,夏花没有急着去21号,而是在巷子口一坐,哭丧个脸,眼圈泛红,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巷子里来往的都是街坊邻居,大家彼此都认识,看到来了个陌生女人,都不免多看两眼。
很快,有个热心的大姨凑了上来:“呦,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夏花揉揉眼睛:“我不想活了。”
这话一出,大姨大惊失色,赶忙揽住她的肩膀:“别介呀,瞅你年纪轻轻,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夏花装作委屈地说:“我把传家宝弄丢了,我不敢回家,我男人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听她这么说,大姨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八卦的表情:“传家宝?你先别急,你给大姨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花:“我男人是隔壁县的,周六日才回来,平常就我一个人在家,他给我一个铜佛像,说是传家宝,我也不懂,平时就放枕头里,可是今天中午我回家一看,枕头没了!”
“现在惨了,传家宝被我弄丢了,我男人周六要是回来了,肯定会打死我的!”
大姨连忙宽慰道:“诶,这算什么呀?一个铜的佛像而已,你知道我们巷子里那户吗?你往里面看,就是最中间那一户,他们家也弄丢过一个传家宝,可比你这个值钱多了!”
夏花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是吗,他们家丢了什么?”
大姨举起手比划了一下:“丢了这么大一个金戒指,听说上面还镶嵌了一块绿石头,叫什么祖母绿,特别值钱,对了,他们家和你家一模一样,都是男人出去工作,女的守在家里。”
“刚丢的时候,他们家也是闹得鸡飞狗跳,东西是女的丢的,男人一个劲怪罪女的,女的后来受不了,闹了好几次上吊,这就把男人吓怕了,他再也不敢多嘴,好言好语地伺候女的,这日子也就过下去了。”
“所以说,你不用那么害怕,回家之后跟你男人哭一哭,闹一闹,事情就过去了,毕竟你想想,对男人来说,是东西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夏花拍大腿,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我的东西也是这么被偷的,我们两家肯定是遇上了同一个小偷! 专趁别人不在家的时候来偷东西,他们家的小偷后来抓住了吗?”
大姨摇摇头:“嗐,抓什么呀?警察来调查过几次,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其实呀,大家伙都知道偷东西的是谁,只不过没人说罢了。”
夏花眼睛一亮:“是谁?”
大姨四处瞅了瞅,眼见旁边无人,压低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了,你可别乱说,这家那女的,我们都喊她小李,小李呀——她有个相好的!”
夏花一副惊讶的表情,没有做声,默默听下去。
看到夏花的表情,大姨很满意,接着说道:“女人嘛,丈夫长期不在家,很容易出现这种事,你懂的,况且她男人还不如你男人呢,你男人好歹每星期回来一次,她男人可差远了,一年半年才回来一次,你说这小李等的能不寂寞吗?”
“他们两口子在这巷子里住了好几年了,自从搬过来,小李就有相好的,总是有那么个块头特别壮的男人来她家里找她,起初我们还以为这是她丈夫,结果后来才知道她丈夫是小陈,根本不是那大块头。”
“有人问,小李就只说那大块头是她的熟人,慢慢一来二去的,大家就都看懂了。”
“后来他们家出事,那个宝贝戒指丢了,警方来问我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员,街坊们都说没有,其实有好几个人看见了,戒指丢失那几天,大块头来过巷子里!”
夏花皱起眉头,不自觉问道:“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们怎么不告诉警方?”
大姨耸耸肩膀:“谁想惹这个麻烦?这事要说出去,小李两口子肯定过不下去了,万一让她知道是我说的,小李上门找我怎么办?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夏花点点头,故作赞同:“有道理,这么说,你们觉得这戒指就是那大块头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