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从离开布勒斯之后就开始了。」诺拉抬眼。

「所以这是你们一开始就安排好的？」艾丽娅看向薇奥蕾特，接连说道。

「诱饵计划里头，藏着隐藏战力。」

「为什么没告诉我们呢？」

「那时候不能。」薇奥蕾特答得干脆，「你们那是临时加入的，临时加入的人，我觉得不该知道全部计划。」

「现在呢？」

薇奥蕾特望着她，说道「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

话虽然不长，但她意思够明白了。

「那我们现在真正算同伴了？」艾丽娅轻轻呼出口气。

「嗯。」薇奥蕾特回答道。

诺拉这时开口，声音平静地说道：「容我再正式介绍一遍自己，诺拉·格兰蒂斯，布拉维王室直属暗卫法师，擅长土系魔法。」

「暗卫法师？」艾丽娅眨眨眼。

「嗯。」诺拉回答道。

「不太像。」伊莎瞥了她一眼。

「如果太像了，就不适合当暗卫了。毕竟走在路上的时候，如果脸上写着暗卫两个字，那还是挺不便于行事的。」

艾丽娅笑了笑，觉得很有道理。

「薇奥蕾特·索伦斯。」薇奥蕾特接着说，「根特秘术师学院青年教师，水系法师，辅修术式师。」

「你是根特秘术师学院的老师？」艾丽娅愣住了。

「不像么？」

艾丽娅又仔细打量了一遍薇奥蕾特，弄得她有点尴尬，一旁的诺拉也轻笑了一番。最后老实承认了「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有点像。」她停下之后又补了一句，「但你不像会耐心教导学生，哄学生学习的那种老师。」

「我的学生不需要哄。」薇奥蕾特说道。

「她的学生成绩都不错，学习挺用功的。」诺拉说。

「因为怕她么？」艾丽娅问道。

「因为聪明。」薇奥蕾特道。

诺拉顺手替她整了整滑落的外袍，没有多说。

「我没那么虚弱。」薇奥蕾特瞥她一眼。

「我知道。」

「那你还......」

「我想，不可以么？」

艾丽娅见状，又低头去看着琴弦，觉得再看下去不太礼貌。但心里忍不住想....当时诺拉说的又找的人，居然是薇奥蕾特。看来她说的那个爱人应该就是......

伊莎也听见了车里的动静，这次她没问「怎么了」，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似乎也理解了。

薇奥蕾特忽然开口：

「话说回来，你们跟无垢教团，怎么结下的梁子？」

艾丽娅详细复述了之前发生的事。

从最开始的波尔多骑士大会的第二轮斗兽，被人做了手脚，到阿尔泰镇的刺客，尸毒再到扎格罗斯山的山路落石，矿道，以及与薇奥蕾特相遇的废弃营地，一路遇到的魔物的尸体。

这次比上回说的更完整。

听完了，薇奥蕾特脸色没什么变化，眼底冷芒一闪，说道。

「这帮家伙的行动总是难以捉摸。」

「他们是为了什么在行动呢？」艾丽娅问。

「他们自诩为正义的信仰。」

顿了顿。

「还有令人作呕的邪恶实验。」

闻言，车厢里的气氛凝固下来，赫克微弱的呼吸声此时清晰的很，外头，伊莎手里缰绳攥的更紧了。

「实验对象是人么？」

薇奥蕾特目光投向夜色。

「有时是魔物。」

「有时是人。」

艾丽娅指尖发冷，低头看了眼赫克身上的伤，又扫了眼盖着白布的达里奥。

「所以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了。」诺拉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感觉。

她的语气，让艾丽娅觉得这不像普通的聊天，更像对未来的预告以及将来必定会发生的现实。

过了一会儿，薇奥蕾特闭上眼，靠着车厢壁，静静休息。诺拉则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良久，天光开始微微泛白。

远处的天边，出现一排低矮的屋顶。

列斯芬到了，但村子很安静。没有清晨该有的车马声，没有狗叫，也没有炊烟。村口的灯还亮着，可没人看守。

艾丽娅望向前方，声音轻的很：

「这儿....真安静。」

伊莎勒紧缰绳，货车缓缓停住。诺拉望向村口，薇奥蕾特掀开车帘，盯着前方看了半晌。

她的脸色没什么波动，声音却比刚才低沉了些。

「先进去。」

伊莎点了点头，驱车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