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语气平淡：

「只是她恢复得太快了。」

西侧赛区的战斗仍在继续。

塞蕾娜额角已有细汗。

她并非没占上风。开头几招，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剑更快更漂亮。多次险些点进卡维的防线里，轻刺剑带出的弧光，像银色细线般叫人移不开眼。

但卡维始终没乱，他的重刺剑没她轻盈，却稳稳压着中线。每次出剑，像在无声告诉她——这里不能走，那里也不能退。

塞蕾娜突然笑了。

「你这人，真不讨喜。」

卡维颇有风度的回答：

「战斗中讨喜，可没什么用。」

塞蕾娜眼神锋利，轻刺剑再度送出。

这回连刺四下。

前三下探路，第四下杀招真真切切。剑锋贴着卡维重刺剑的侧线滑进，几乎点到肩甲。

卡维最后时刻侧身躲开。

动作没塞蕾娜优美，却也十分优雅。重刺剑往下压去，逼的塞蕾娜得收剑回防。

就在塞蕾娜换气的刹那，卡维终于找到机会，踏前一步，重刺剑直指中线。

塞蕾娜急忙后退，但她比她想象中退得更远。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她的节奏，被卡维带动了。

卡维没给她拉开新空间的机会，第二剑紧逼而上。不是劈斩，而是沉重的前刺。紧接着第三剑又要递出，他的重刺剑像根钉子，把她可走的路一点点钉死。

最后一击落下，本该直取塞蕾娜前胸的重刺剑，转向了塞蕾娜的手腕，随后她的轻刺剑被卡维直接挑飞。

随后，卡维左手背在背后，右手把剑收回，优雅地向她行了一礼。

见状，主裁判举手宣布：

「西侧赛区，卡维·德·布列塔尼胜。」

塞蕾娜站着沉默了会儿，说道

「我输了。」

卡维应声道

「承让。」

这场虽没东侧那般痛快，却让不少贵族席的女性看得欢呼声一片。卡维赢的稳健且极尽优雅，这份优雅也有足够的实力支撑着。

南侧赛区，雷利尔顺势收枪。

加斯大盾上早留了几道鲜明的枪痕。

他挡的扎实无比，但从头到尾，他没能真正靠近雷利尔。每次推进总差一点点，每回差一点点，都被那杆长枪赶了回去。

最后一次，枪尖点在盾缘，顺势一拨。

加斯重心随即偏移。

随后的一瞬间，枪尖已经顶在他的肩侧位置。

加斯沉默片刻，低头认输。

雷利尔收回长枪，神色平静。

「南侧赛区，雷利尔胜。」

看过这一场的人心里都明白......

这个人，枪法好的难以近身。

北侧赛区更早结束。

雷米试探三次，收回长枪。

「我认输。」

声音不大，却很干脆。

看台有人愣了下，随后互相低声议论。

艾德里克没有露意外的神色，更没嘲讽，只是收剑向雷米点了点头。

雷米回了礼。

这不是懦弱。

真正懂得人都清楚，雷米已经看清差距了，继续打是无意义的。

主裁判宣布：

「北侧赛区，艾德里克·杜·特里尔胜。」

至此，第一轮全部结束。

四强名单很快揭晓。

「伊莎·诺艾尔。」

「卡维·德·布列塔尼。」

「雷利尔·瓦朗。」

「艾德里克·杜·特里尔。」

观礼台气氛彻底变了。

起初，许多人来是为了确认伊莎是否能上场。现在，他们不再过问这个。

取而代之的问题是：

她究竟能走多远？

王国骑士团席位，一人低声说：

「得着重记上一笔。」

身边附和：

「不是因为她赢了维克托。」

「是赢的太稳了，而且恢复的速度太快了，快的不正常。」

圣光教会那边，为首的圣骑士盯着伊莎，目光深邃。

从开战到结束，气息没有大的起伏。这比胜负本身，更让他心惊。

贵宾席独间的女子轻敲椅把。

「下一场是谁？」

夏尔看着场上重新整好的名单。

「伊莎对雷利尔。」

女子微微笑：

「洛林那个黑马？」

「嗯。」

夏尔停顿，绕有所思的说：

「两匹黑马，看看谁更黑吧。」

另一边，艾丽娅走到伊莎旁边，站在观礼台的栏杆边缘看着伊莎。

她没问「疼不疼」，没问「有没有勉强」，因为她一眼就看出伊莎状态很好。

但当目光望向南侧赛区，落到雷利尔手里的那杆长枪时，她眉心还是微蹙了下。

「那枪......很难靠近。」

伊莎早就看到她走过来了，此时她也正望着雷利尔那边。

她轻声回应：

「嗯。」

雷利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收起长枪，转过身，目光越过场地，正巧对上伊莎。

两人视线隔着尚未散去的尘埃跟喧嚣，短短地交汇了一下。

第一轮落幕后，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