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和殿内。
红渠、绿翠、锦儿、绢儿四人和其他丫环太监来来回回忙碌着。
桌上的菜一道接着一道摆好,几乎都是桑晚和由美子平日最喜欢吃的。
红渠端着一盘琥珀排骨放到桌中央。
绿翠随后奉上一道荷香云鸡。
锦儿揭开食盒,将刚出锅的雪酿银鲈轻轻置于一旁,又将一碟晶莹剔透的金蕊糕摆好。
绢儿则捧着一盅热气袅袅的玉莲羹,小心放在主位前。
宁公主坐在一旁,看着满桌菜肴,轻声说道:
“昭儿喜欢藕香玉糯,再添一碟。”
“是,殿下。”
绿翠笑着应下。
宁公主又想了想。
“敏儿最爱吃金鳞酥,让御膳房多炸一些,凉了便不好吃了。”
“奴婢这就去。”
锦儿笑着转身出了殿。
“还有珣儿。”
宁公主唇角微扬。
“再备一碗碧梗香饭,他这些日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说容易饿。”
红渠忍不住笑道:
“殿下放心,奴婢们都记着呢。”
宁公主望向殿门外,眼底浮起几分温柔。
“该到了吧。”
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马车声,
宁公主听到,迫不及待的跑向殿外,
紧接着,便听见由美子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宁姐姐——”
声音未落,人已经冲进了殿门。
宁公主抬起头。
下一刻,由美子已经扑到了她面前。
“我们回来啦!”
宁公主被她逗得失笑。
“慢些,当心摔着。”
由美子却浑不在意,挽住她的胳膊便开始絮絮叨叨:
“宁姐姐,你不知道,宗仪司可热闹了!”
这时,桑晚也缓步走了进来。
“宁姐姐。”
宁公主望着她,眼底的笑意顿时又深了几分。
“回来便好。”
桑晚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一暖。
明明不过离开数日。
可看见宁公主的那一刻,却莫名生出一种回家的感觉。
皇子珣也跟着跑了进来。
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宁皇姐。”
宁公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这些日子可玩得开心?”
皇子珣眼睛顿时亮了。
“特别开心!我还认识了朋友。”
这时,红渠、绿翠、锦儿、绢儿也迎了出来。
几人脸上皆带着笑意。
“昭公主殿下。”
“敏公主殿下。”
“珣殿下。”
由美子鼻尖轻轻一动。
忽然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她顿时眼睛一亮。
“好香!”
说着便朝桌边跑去。
待看清满桌菜肴后,更是忍不住惊呼:
“这么多好吃的!”
热气氤氲而起。
她忍不住抓起一块排骨,
边嚼边说:“还是宫里的伙食好。”
宁公主看着由美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先净手。”
由美子这才吐了吐舌头,乖乖放下手里的排骨。
众人洗净双手后,依次落座。
凝和殿内,很快便热闹起来。
由美子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地讲起这几日在来仪馆和宗仪司的见闻。
从跟着白子衿出城,到各国皇子齐聚宗仪司,嘴几乎没有停过。
皇子珣偶尔在一旁补充几句。
桑晚则时不时笑着纠正两人的夸张之处。
一时间,饭桌上笑声不断。
宁公主静静听着,眼中满是向往。
待由美子终于说得口干舌燥,她才轻轻叹了一声。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遗憾。”
“若不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我也能同你们一起去了。”
桑晚放下筷子,看向她。
“姐姐身体可都好了?”
宁公主笑着点点头。
“太医昨日来请过平安脉,已无碍。”
桑晚这才放下心来。
“那便好。”
“过几日便是万邦朝会,到时候各国使臣、皇子都会入宫,你一样能见到他们。”
宁公主含笑应了一声。
“也是。”
一旁的皇子珣立刻接过话来,神情认真。
“宁皇姐,到时候我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宁公主笑问:
“你的朋友?”
“嗯!”
皇子珣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叫漠玄胤,人特别好,还会带我玩彩绫球。”
“这倒不像是元序的名字。”
“是喀律国的皇子。”桑晚解释道。
宁公主笑着点点头,转向皇子珣,
“我们珣儿长大了,交到朋友了,真好。”
这时,宁公主忽然想起什么,抬眸望向由美子,笑着问道:
“对了,你方才一路提起的那位‘傲慢先生’,可是白子衿?”
由美子嘴里还咬着一块金鳞酥,闻言连连点头。
“就是他!”
“不过‘傲慢先生’是我偷偷给他取的名字,可不能让他知道。”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公主也抿唇一笑。
“我倒觉得,白先生并非傲慢。”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箸,缓缓说道:
“《异域闻见录》我已读了数遍。书中没有故弄玄虚,也不刻意卖弄辞藻,所记皆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字里行间自有一番胸襟与气度。能写出这样一本书的人,想来必是位才华出众、见识非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