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晲着她,又看看天边绯红云霞,淡声道:“章总,今天差不多了,我们改天再切磋,我先送宋小姐回去。”
两边这才分开。
宋可贞冷哼一声,夺过周牧手中的球杆,去挥地上的草。
她穿一身乳白的Polo套装,面料细软有光泽,贴合婀娜身形,侧腰沾了几片树叶,一把乌黑柔亮的发丝随风晃动,撩过雪白侧脸,半片红唇。
令人心浮动。
“练得不错。”
周牧从背后拢住了她,左臂圈住她左臂,他说:“轻轻握住就行,要放松手掌的两个关节。”说着,左手握住她的左手,掌心扣住她的手背,轻轻地握在了球杆上。
他的右臂又来圈她的右臂,右手握住她右手,自然地贴在了左手下方,握持住球杆,保持住双臂垂直握杆的动作。
他说:“要找到身体轴心的位置,下杆与送杆时,轴心不动。”
宋可贞有点紧张,男人身量太大了,好像将她完全包裹住,可是他有认真教学,双臂手掌都圈握住她,但他的身体并没有贴着她。
他很有技巧地保持着距离,不让她反感。
她莫名有种被母亲拥抱的安全感,试着去找轴心的感受。
教练并没有这样教过她,余敏找来的教练根本不敢碰她,不敢说她哪里对哪里不对,一个劲儿的夸。
球都飞到湖里去了,那两教练还夸她天赋异禀。
宋可贞受不了了,让那俩人回去领奖金。
周牧说:“要放松。”
两具身体隔一拳距离,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皮肤有种刺痒感受,像是电流窜过尾椎骨,轻轻颤动了一下。
周牧的胸膛往下压,用他的肩轻轻压住了她背脊,浑厚男声穿透胸腔,“身体放松,保持轴心位置,微微弓腰,曲膝,往下送。”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柔,喷洒在她耳畔。
宋可贞红了耳尖,脸烧起来。
周牧脚尖点过来,轻轻踢她脚跟,“双腿打开,与肩同宽,这样你才能站稳。”
她心神不定了,只知道傻傻跟着他做动作,其实什么都没有记住,忽然他握住她双手挥杆,她还没看清楚球在哪里,那球已经远远飞出去了。
远处几名球童扬手比耶,喊:“进了!”
宋可贞:“啊!”
这是她今天进的唯一一个球,她好高兴。
好像全场工作人员都为她高兴,周牧之前和章筠打球,两人身后跟十几个球童,全跑过来祝贺。
宋可贞心情好了,问他:“你们刚才谁赢了?”问他与章筠的战绩。
周牧道:“平手。”
宋可贞道:“你让他吧?”
周牧心情也不错,让人给球场工作人员派发红包。
他含笑问宋可贞,“一杆进洞可以上荣誉榜,你要不要上,毕竟人生第一杆就进洞,嗯,能破记录。”
“不要。”
宋可贞不好意思,转身走了。
其实打球很累,要保持规范的动作,需要调动全身肌肉群,几个回合下来,小脸通红,额上有细密的汗。
她把帽子取下来,呼吸山中大好空气,抑郁心情一扫而空。
周牧走在她身侧,“怎么样,还是要做运动。”
她点头认可,“运动带来好心情。”
周牧驾驶高尔夫球车返程。
宋可贞稳稳坐车里,喝电解质水补充能量,悠悠的风迎面拂过,看远处那俩人打球。
显然章筠还没玩够,吕迪只能陪着他。
章筠穿卡其色的衬衣和休闲裤,站远处挥杆,吕迪穿粉色运动服,背着沉重的球包,站在身边给他比划讲解,瞧那比划过去的姿势,讲的大概是果岭距离。
一个挥杆,一个马上跑去捡,陀螺似的。
宋可贞皱眉:“章筠选了我二姐,为什么对她不好?”
周牧说:“据说吕迪五点就过来踩点了。”
“啊?”
“熟悉场地。”
在商务接待中,周到的一方会提前熟悉场地细节,比如草皮养得怎样,果岭坡度如何,哪里有水,哪里有坑,提前走过一遍之后,好陪同客人打出好成绩。
吕迪尽心尽力,代替球场的工作人员,务必要让章筠玩尽兴。
宋可贞:“哦。”
“不止是今天,是每一天,章筠习惯六点起,吕迪只要和他碰面,总比他早一小时,全副武装在门外等他,为他准备早餐、开车接送,事无巨细安排当天行程和工作。”他道,“用不着脱衣勾引,女人能下功夫到这种程度,几个男人不动心?”
话是难听了点,理是这个道理。
周牧问:“明白了吗。”
明白章筠为什么不选她,但仍不明白,选了别人为什么又不肯好好对待。
宋可贞沉默了会,“这是娶妻还是娶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