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贞因为章筠做了锦华总裁能和父亲吵架,敢冲到媒体面前抽章筠耳光。
锦润意义何等重要,是宋玉章指名要交给女儿的公司,如今却将公司交给周牧,一个出身底层的外人。
章筠等宋可贞上去抽周牧。
然而宋可贞并无半点反应,像听不懂他的话。
章筠再次强调:“宋董刚才把你的锦润公司给了周牧。”
宋可贞:“哦。”很奇异地,她并不生气,她也弄不懂自己,甚至有点暗暗高兴。她本科还没毕业,这个总裁不是周牧也会是别人,如果是别人,还不如让周牧来做。
她这副不在意的样子,让章筠一口气不上不下。
周牧淡笑,“我们要去打球,章总还有事?”明显逐客令。
章筠好涵养,情绪不摆在脸上,说:“我陪周总打两杆?”
周牧道:“乐意奉陪。”他从不与人翻脸,情绪稳定得像没有情绪。
宋可贞叹为观止。
高尔夫球场内部道路蜿蜒狭窄,新维护的果岭,成片的坡地山林,绿油油金灿灿,不远处一蓬蓬小树丛,旁边有浅湖,养了天鹅,成双成对地扑腾。
周牧驾驶一台小小的高尔夫球车,四面敞篷,风景宜人,空气清新,又是海拔一千八百米的高地,夏天避暑十分凉爽。
可夏天悄悄过去了。
车子只有一排座位,宋可贞与他并排而坐,肩挨着肩,随道路起伏轻轻碰触。
她的身子又软又香,而他又热又硬。
两人都不说话。
到了球场,周牧同章筠去打球,宋可贞在一边自己玩,余敏给她安排了两个教练,围着她尽心教学。
然而宋小姐志不在此,她对体育运动一向无甚天赋,挥杆乱打,击不中球,那球却不知道为什么会飞出去。
两位教练去草丛里给她找球。
很巧,吕迪也在捡球。
她早上四点不到起床,提前到球场踩点,陪章筠打了一上午高尔夫,背着三十多斤重的球包,捡球捡得手掌磨起水泡。刚回去休息没多久,章筠要和周牧打球,她只好又跟过来。
吕迪捡了球,同两个教练一起来找宋可贞。
宋可贞扯了几片叶子,站在湖边逗天鹅。
吕迪慢慢走近了,说:“可贞。”
宋可贞看她一眼,转回去看向湖面,将手上树叶捋下来,往湖水里扔,那树叶没有重量,被风吹回来,粘在她的衣裳上。
吕迪说:“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人不坏的,你别和她计较。”
宋可贞说:“刀子嘴只有刀子心,心软的人说不出刀子话,不信你等着看吧。”
吕迪沉默了,在这个妹妹面前,好像总是低人一等,总想要做点什么以证明自己的优秀,总想赢。
她控制不住这种冲动,说:“敢不敢和我打几杆?”
宋可贞拒绝,“不打。”
吕迪:“就知道你不敢。”
宋可贞马上转过脸,蹙起眉毛,“你有毛病。”
吕迪说:“你怕在章筠面前输给我。”
宋可贞气得仰倒,双手叉腰,大声道:“章筠连八百小费都不舍得给吗?竟要你给他当球童?”
江州市区的球场,球童日薪大概八百元,小费一般与日薪齐平。
不是章筠不舍得给小费,而是章筠根本不会去考虑这种问题。
吕迪照顾他的生活工作,这是吕迪应该去解决的事,她把八百小费开发票报上去,然后自己拿了这个钱,再自己去给章筠做球童,完美。
吕迪在宋家只是个打工人,中层岗位月薪一万二,没有分红,平日里和宋家保姆共用一台车子,这八百小费算是外快。
宋可贞不小心点破中间的关窍,吕迪怕这事被章筠知道,高尔夫球场空旷,声音传得又远,眼见章筠几人往这边过来了。
吕迪扔了球包,上去就要捂宋可贞的嘴。
宋可贞啊一声尖叫,撒腿就跑。
没跑两步被人逮住,连人带脸撞进一具坚硬胸膛,头顶轻轻盖上一顶米白鸭舌帽,有点薄荷香气,帽檐搭下来遮住了眼睛,她小声喘着气,又推又躲,比湖里的天鹅还能扑腾。
周牧拢着怀里的小人儿,“乱跑什么。”
宋可贞安静下来,抬手把帽子往上拨,仰起秀美脸孔,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望向他。
是偏冷感的眼,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眼头却圆润,眉心舒展开阔,眉毛细而淡,长长的,入了鬓角,鼻梁挺秀准头有肉,唇形丰满圆钝,冲淡了那种冷感,反而有种娇憨之态。
周牧一时没说话,只觉咽喉干渴。
她微喘,“我二姐疯了。”
章筠那边拉住吕迪,问:“怎么了?”
吕迪不吱声。
章筠过来要问宋可贞,还没开口。
宋可贞刺了他一句,“你放心,我没打她,用不着你替她来讨公道。”
章筠说:“可贞,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可贞与他们不和,见面就能吵起来。
周牧身形壮阔,将她拢在臂膀间,微微侧身,将她左右都遮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