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大婚呢,说什么送礼,不过华姚执政的贺礼我倒是准备好了。”寒清不理会将虞口中的戏谑,只一味的抢跑,在他看来,魔族的小皇子只是战利品,还配不上华姚。
“啧啧啧,寒清你现在长本事了,敢背着我抢跑了。”众神都在席上,将虞不好勒他脖子,只掐他腰上的软肉。
“嘶···给你也准备了一份,别掐了。”寒清忍着疼,安抚着几欲暴走的好友。
“算你识相。”将虞推了他一把,才算放过他的样子,“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九色鹿的铃音越来越来近,咱们上前去迎接华姚,搞快点,咱们得站在前头。”
谁跟谁闹啊,寒清控诉地看她一眼,还是站起来跟她挤到前头。
九色鹿驶进紫微金阙时,郁坐高台的沧芜神君也动了。
簇拥在前的众神,分裂两道,微微颔首作揖,齐声诵念:
“神君。”
沧芜神君下巴微微扬起,神情冷漠地走完这一程,仿若完全没有把众神看在眼里。
他执掌神界万年,坐拥无上权柄,四海八荒三界无不归降臣服,但在推举华姚上位时,这些神竟然无一反对。
不忠于上者,当诛。
或许,他该造一批只忠诚于他的新神了。
九色鹿车架停在紫微金阙前,温灵冶身着绣纹繁复的白袍先下了车,而后伸手向着车架里面的人。
“下来吧,月幽。”
一只与温灵冶同色系的衣袖,掀开车帘,薄薄的肌肤显露突出的指骨,瓷白有力的手,落在温灵冶干燥温暖的手上。
刹那寂然,绝世出尘。
月幽生得昳丽,眸若点漆,霜肌绛唇,白衣胜雪,艳色夺人。
越素越艳,皎然如霜雪,粲然有光华。
月幽少有穿浅色衣裳的时候,丰色为艳,他觉得越轰轰烈烈、越绚丽华美的衣衫才能衬托出他的美貌,但为了与心上人相配,他愿意舍弃掉自己的喜好。
魔族的小皇子甫一站在紫微金阙的地上,他的心上人便为他铺陈了战神神位的金光,好教神界众神知晓,他是谁的人。
金光满地,月幽每走一步,宛若踏着碎金。
光华流转间,自成一股气韵。
也让众神看清了,这位魔族的殿下,有多得下任执政神君的宠爱。
“拜见华姚神君,拜见月幽殿下。”
众神拜服,心里都在感叹,战神这个老实女人也栽了。
美色果然能算到战力中,魔界这次可是出了一张好牌。
奇景,奇景啊。
“战神此去,倒觅得良缘。”沧芜站在对面,不阴不阳地说着,全然没有把月幽放在眼里。
肮脏下见的魔族,怎配站在华姚身边。
“那倒要多谢沧芜神君,若无神君相助,本君怎能得到月幽这般年轻貌美的可心人。”温灵冶看他不爽,她心里就爽了,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落入沧芜眼中,便是华姚极为心悦那低见魔族的证明。
所有神都在庆贺,贺华姚战神得胜归来,贺华姚战神抱得美人归。
不该是这样的,他才是神界之主,华姚也该属于他。
沧芜掩去眼底的阴郁,换上一点假笑,“既然战神到了,那便开宴吧。”
没关系,他会拨乱反正。
华姚战神地位殊胜,她的席位与执政神君沧芜同列高台。
“在末座为魔族的殿下再列一张席。”沧芜不虞,淡淡道。
鱼贯而入的神侍们,摆好各色鲸鱼肉做的膳食后,不敢妄动。
这可是华姚战神的人,但沧芜神君毕竟还在任上,教他们进退两难。
“不必兴师动众,月幽坐本君旁边即可。”
温灵冶发了话,月幽牵住她的手,挑衅地看了沧芜一眼,他仅用一瞬息就认出了谁是情敌。
“今日只为庆贺,不必拘礼,诸君畅饮欢宴,也尝尝深海风味。”沧芜举杯,众神相和。
“华姚,我敬你一杯。”沧芜再举杯向温灵冶。
见华姚也吃下鲸鱼肉、饮下仙酿,沧芜的笑意更深了。
“沧芜神君的鲸鱼宴难得,本君这里也为诸君准备了些禽兽野味佐餐。”说罢,带有特殊鱼刺伤痕的泽城野兽,被扔到紫微金阙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