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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娇滴滴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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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些身手的记忆,徐亭容也开始反击,苏日勒死了,其他人没了主心骨,乱作一团。来回几个回合,徐亭容想,这些人难不成是来混个差事的,身手实在不堪入目。

“嘭——嘭——嘭——”

最后一个人瘫倒在地,惊雷般的轰鸣破空,突如其来的火光染红整片夜空。

“护驾护驾!”

“快躲起来!”

“怎么回事啊!”

把守的人立马把人都护在中间,“皇后娘娘,这里有人埋伏,我们去看看!”

“麻烦所有人就在这里等。”

孙皇后:“好,你们快速去看看,本宫带来的人,绝不容忍有人出了事。”

阿萧在人群中穿梭,怎么也找不见徐亭容的身影,着急的呼喊:“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还没回来!”

叶公公问:“你家小姐是谁?”

“太尉府!太尉四小姐,小姐刚才说去正殿了,现在还没回来!”

“我去找她!”

“不行!”

袁将军呵斥:“现在外面情况尚不得知,你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何况是太尉府的小姐,我们说什么也得找回来。”

肖羽眯着眼睛往人堆中一看,“不是,这裴凌止也没回来。”

这又是在做什么?

袁将军问:“世子刚才去哪儿了?”

肖羽晃了晃脑袋:“好像是,是……”

袁将军:“你倒是说啊?”

“是……也是正殿。”

火光的方向正好是正殿的方向,怎么一个二个偏偏都往正殿跑。袁庆安排好了驻守的人,带着二十人去正殿。

等他们赶到时,正殿全然塌陷,袁林摸了把下地下的粉尘,凑近嗅了嗅,竟然是火药。

京城中竟然有人私藏火药。

“挖!所有人都给我挖!”

“只能见活人!”

佛殿穹顶炸开的刹那,裴凌止转身将徐亭容护在身下。

耳畔嗡嗡作响,回荡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作为久经沙场之人,他熟知刀剑碰撞的声响,却从未想过寺庙底会藏着火药。

裴凌止猛然明白苏日勒最后不断重复的话,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而那些人跟随而来的人本来就是狐假虎威,滥竽充数的。

梁柱裹挟着碎瓦倒下,一座座佛像残躯轰然倒地。

横七竖八横梁一根接一根落下,双目缭乱,两人体力逐渐不济,徐亭容看着周围,巧妙地躲开,突然被裴凌止一扯,她转头,一根木梁重重砸在裴凌止背上。

塌落的东西越来越多,他闷哼一声,强撑着用双臂支起仅存的空隙,徐亭容被她护在身下,碎石不断砸落在他身上,鲜血顺着腕滴落在徐亭容肩颈。

不知这鳖孙在下面埋了多少东西,过了半天还在炸个不停,这破地不知道修这么好干嘛,半天了还没炸完。

两人面对面躺着,挪动不开。

裴凌止撇开头,不去看她。

耳畔传来砖石挤压的刺耳声响。徐亭容仍在耳鸣,天旋地转,地底开始松动,她和裴凌止掉入了地底,

裴凌止没反应过来,坠压在她身上。

“斯——”徐亭容疼出了声。

他连忙撑起一点距离,“对不住。”

“嗯。”

平常都只有他装的份,今天遇着个姑娘怎么装上了,她嗯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有什么就说呗。

黑暗裹挟着呛人的硝烟与血腥扑面而来。

眼前一片混沌,她的眼睛被硝烟刺得模糊不清,喉间如火烧般疼痛,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徐亭容费力睁开眼,破碎的月光穿过头顶坍塌的砖石缝隙,在裴凌止染血的侧脸投下斑驳暗影。

剧烈的耳鸣渐渐消退,徐亭容这才惊觉裴凌止正一动不动地倚着她肩头。

头顶废墟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随时可能再次坍塌。

她翻过身,把他放平,摇晃他的肩膀,裴凌止毫无反应,徐亭容再去试他的额头,触手滚烫。

“醒醒,裴凌止!”

“醒醒!”

“醒醒……”

她喉咙干,说了几句痛得不行,徐亭容双手扶住他沾满尘土的肩头,试探摸他的脉搏,脉搏还在跳动。

一滴水“啪”地打在她手背上,徐亭容抬头,左侧石缝里正慢慢渗出浑浊的水。

徐亭容猛地撕下袖子,不知过了多久,等石缝里渗出的水浸透了手中的布料,她轻轻擦拭他额头的伤口。

狭窄的洞穴里,碎砖硌得她膝盖生疼。裴凌止发了热,身上还有伤,双重打击,徐亭容只祈祷他能振作一点,再坚强一点。

每过一会儿,徐亭容就会将耳朵贴紧他起伏微弱的胸口,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渴……”

“渴。”裴凌止虚弱地说。

徐亭容凑近,听清了他的话,应道:“马上。”

水滴的很难,她跪坐在碎石堆里,石缝渗出的水沿着掌心蜿蜒成细流。她小心翼翼捧起这点浑浊的水渍,侧身托起裴凌止后颈。

“张嘴。”

他听话地微微张开嘴,徐亭容将掌心凑到他干裂的唇边,水珠顺着他苍白的嘴角一点点渗进嘴里。

裴凌止意识昏沉地吞咽着,嘴唇吮吸着她的掌心。密密麻麻的滚烫从手心传到她体内。

徐亭容将他轻轻放下,又俯身去接石缝的水。

洞口的微光暗了又亮,仿佛已过了一日。

徐亭容再为他擦拭伤口时,见他睫毛轻轻颤抖,她叫他:“裴凌止?”

这次他有回应了:“还没死。”

徐亭容扶着他胳膊,将他靠在石壁上:“你怎么样了?”

裴凌止咳了两声,看了眼自己身上与她衣裳同色的包扎,点头:“好多了,多谢。”他望向她,“你怎么样?”

她的襦裙已被碎石撕成褴褛布条,手臂露出大片青肿交错的伤痕。本该束发的丝绦不知去向,凌乱发丝沾满灰泥,几缕被血痂黏在苍白脸颊上。

她仰头望向他,沾着烟灰的睫毛下,剩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裴凌止喉间泛起铁锈味,胸口突然翻涌起莫名的疼。

眼前的她,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一般。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徐亭容扔掉她手中的碎布。看着他指缝间涌出的鲜血,一把扶住他的身子:“你怎么了?”

裴凌止扯过染尘的衣襟,用力擦拭嘴角渗出的血:“无碍。”

“你的伤?”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

“不要紧。倒是你,我替你简单包扎了一下,希望能撑到我们出去。”

裴凌止抬头望着头顶的洞口:“过了多久了?”

徐亭容拍了拍手上的灰:“应该过了两日了。”

“那人是谁?”

“阿尔斯楞的弟弟。”

徐亭容心惊他答得如此迅速:“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不然还能有谁?”他轻叹,“月前我领命收复西域西方的胡族,他哥哥阿尔斯楞战死了。这次来,是找我报仇的。”

他眸底毫无波澜:“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徐亭容听他说完:“说这些也无用了。何况这是玉京与他的恩怨,手下败将罢了。”

她清润的尾音裹着暖意流淌,裴凌止回神:“你倒是看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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