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老天爷呐!”丁成差点没从椅子上摔倒。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小时前,梁时璟发了一条微博,内容依旧简单,只有短短两行字。
“经过协商,我与原公司的合约已正式结束,分开是双方共同的决定,祝好。”
“没开玩笑吧???”丁成激动,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啊,瞌睡就把枕头给递上了!
本来他都已经放弃了,去物色新的人选,但还是迟迟没定下,眼见还有一天就要开机,他这里还没个交代,可把他急得团团转。他用小号关注了梁时璟,这人能拿奖不奇怪,虽然演了这么多年的小配角,混得差,但天赋是天生的,只要能抓住毫末的机会,他最终会被看见。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以前的梁时璟是糊咖,他不会多加关注他,但现在可不一样,他心里还隐隐期待,再过三五年,梁时璟能走出一条什么路。
解约的事确实麻烦,可如今呢?梁时璟竟然就这么做到了?到底是谁在帮他?娱乐圈里还有这号人吗?丁成把这些疑问抛在脑后,用大号在微博后台给梁时璟发消息,留下自己的手机号,说明来意,他是那天在餐馆见到的经纪人。
两个小时后才收到回复——抱歉,恐怕不合适。
靠!丁成满心热情都被浇了个透湿,他不甘心地继续打字。
丁成: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我们可以见面聊。”
梁时璟:“没什么必要。”
丁成:“相信你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我就直接说了吧,其实是邀请你试镜《邮差》的男一号角色,什么时候有空呢?”
那边果然陷入了沉默,丁成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等待着回复。夏旸看着这条消息,思索一瞬,他知道这部剧,大投资,对方竟然愿意把这么重要的角色给少主,接了这部戏,肯定能赚不少钱,但恐怕是诈骗,就算是真的,也没有意义。
夏旸起身,去主卧找梁时璟。“有个自称叫丁成的经纪人想请您去试镜《邮差》的男一号,我还是先请示一下,咱们不接吧?”
“丁成?”梁时璟抬头,一个响当当的名字,他手里带过两位数的艺人,顶流、影帝这些称号都是他的功勋,他在这个世界里如鱼得水,教授年轻人经验,指明方向,帮艺人走向顶峰,为人随和,一心一意围着自己的艺人转,多年的工作为他积累了极高的口碑。
“什么时候?”
夏旸迟疑:“他说看您什么时间有空,我了解过,这部民国大剧是凌琦的重点项目,至少要拍三四个月。”
“拒了吧,我们没时间。”他不带情绪地说,丁成来找他拍戏,还是男一号,换作以前,这是不敢想的事,但这次回来他不是为了拍戏,他的演员生涯早就结束了,有没有天赋不重要,他的十几年都耗在了这上面,一千万分的不值。
夏旸说“好”,回到房间,给丁成发消息:“感谢认可,只是档期撞了,丁老师另找他人吧。”
丁成看到这条消息,直接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梁时璟会拒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已经默认这家伙后天会去横店了,不,他根本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他抓起椅子上的外套,风风火火地冲出去,走廊里的人见他这副模样,好奇了一秒,又继续忙自己的事,反正大家对他已经习以为常,通常有这种表现时,他肯定是在搞大事,但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一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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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窗外天色渐暗,夏语被夏旸支使下楼倒垃圾,她顺便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个大甜筒,虽然A市的晚上降温到几度,不过她觉得冰激凌不容易化,口感也好。
付完钱刚出店门,她就被跟踪上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跟在后面,她拐弯那人也拐弯,她故意没看他,快步走进单元门,跟踪者果然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上,夏语藏在门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精准拧住对方的胳膊,反剪到背后,把他往墙上一按,令他动弹不得。
“疼疼疼,松手啊!”男人叫道。
“你是谁?”
“丁……成,我来找梁时璟,我是来谈合作的。”丁成欲哭无泪。
夏语探头看了看这张脸,原来是那天在餐馆偷看的男人,“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来话长,我是在附近打听到的……”
夏语松开他,给夏旸报信,很快得到了回复。“走吧,最好不要有别的心思。”
丁成揉着酸痛的手腕,跟着这女孩到了家。开门的是梁时璟,看到本人的那一刻,丁成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没开口,就听到梁时璟说:“丁老师,请回吧。”
“等等,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不请我进去喝口水吗?”丁成哪能现在就走。
“没拖鞋,请随意。”他去厨房拿水杯。
夏语拿着甜筒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丁成。他环顾一圈,发现这里像个临时住所,没什么家具,铺着一层木地板,简约冷淡,淡灰色为主,说直白点就是没点儿人气。
梁时璟泡了壶热茶,给丁成倒满:“普洱茶,只有这个。”
“我请你试镜是认真的,我需要你,听说你已经解约了,应该还没签公司吧?”
他坐在对面,嗓音有些沉:“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这部剧应该有很多人都想争取,我说了我不能接。”
“我能问问原因吗?”
“不能。”
“好吧,我看人一向很准,《若》拍得好,你演得也好,你只是缺一个机会,现在你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就要停步不前?”丁成说。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有什么别的工作安排,都应该推掉,来试试这部剧,我可以很自信地说,那些工作都比不上这个男一号。”
丁成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上半身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