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的疯狂,宋栗子也略有耳闻。
如果不是这个节目,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遇上被私生追的经历,莫游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拉着她跑,幸好她体能还算不错,没有拖后腿,摄像师跟不上他们,已经不见了。
莫游的心跳得很厉害,胸口起伏,把她的手攥得很紧,好像生怕她丢了。
他转头看了看她,希望这个瞬间变成永远。
事实上不可能,他们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宋栗子在校园时代是长跑选手,鹿家族生性矫健,她的呼吸微微有些乱,“她追上了吗?”
他们在一座桥上,莫游的胳膊搭在栏杆上,平复呼吸,回头张望,“我们跑这么快,应该甩掉她了。”
“你确定是她?不是已经送上飞机了吗?”
“我确定,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把我害得这么惨,我受够了。”
“经常这样吗?”宋栗子抬头,“我是指,你经常被私生骚扰?”
“习惯了,毕竟是吃这碗饭的,有时做得太过分,公司才会出来管管,今天还连累了你,真是抱歉。”
“没关系,你就没想过结束这种生活吗?”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妥,“对不起……”
莫游没生气。
他盯着她,眼神认真:“我七岁开始练舞,坚持十几年走到现在,但我到现在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因为我觉得我还年轻,我珍惜每一次上舞台的机会,有时候事物都具有两面性,你在台上光鲜亮丽,台下就要被骚扰,收恐吓信,被当面骂,你必须要承担些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宋栗子突然看向桥的另一边,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私生已经找到了他们。
“你到底想怎样?!”
“阿游,我只是想见你,和你拍合照,给我签名,只是很简单的要求,可你总是在躲我,我有那么可怕吗?我费了很多力气才走到这里,我真的很喜欢你。”
小童向前走几步。
莫游后退,不想和她扯皮,和这种疯狂的人就不能讲道理,他伸手去拉宋栗子的胳膊,示意她准备跑,她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栗子蹙眉,不准备跑:“但他不喜欢你。”
莫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别这样,你会激怒她的。”
“你这样疯狂地纠缠他,只会让我觉得掉价,如果他真是你的榜样,就保持友好的距离,你追得这么紧,是对他有占有欲吗?你凭什么觉得靠这种死缠烂打就能得到他的心?”
她还不至于怕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她站在莫游身前,微压下巴,原本的温柔眼神沉了几分,躲来躲去不是她的作风。
“你……”莫游欲言又止。
“你算是什么?竟然站在阿游旁边,阿游!!你只能是我的,我喜欢你!!”
她想跑过来,撕烂这个女人的嘴,想把她推到桥下,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竟然敢对她说那些话,还挡在她和阿游之间,她现在就要动手!!
但下一秒,她蓦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麻掉了,连眨眼都做不到,好像被施展了某种奇怪的力量,身后涌来很多脚步声,好几个男人扑倒了她,把她按倒,她很快就动弹不得了。
莫游看到节目组的人终于赶到,松了口气,见宋栗子的身体还紧绷着,有点好笑和感动,想不到她会站出来帮他出头,不得不说,她真是个善良的人。
“没事了。”
他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手搭上的那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一簇花火升腾的声音,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绚烂的烟火,在最高点结束最后一舞,像一把巨大的花伞散落,但紧接着又有新的烟花亮起,他们同时看向这场眼前的美景,默默无言,享受这短暂的美丽。
*
烟花的动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抬头,好奇河边是谁在放烟花,毕竟这样好看的花火不常见。
楚清霜虽然和那三个人一组,但下车后就独自走了,她走得慢,摄影师最轻松,陈辛远把剩下的基金费都平分了,她的钱袋还比较鼓,小摊上的青稞酒味道清甜,后劲绵软,她小口地品尝,在一个偏僻的手作店看见了秦怡。
她注意到秦怡手里拿着一个小狗毛毡,造型可爱,她过去打招呼:“你想买这个?”
秦怡被吓了一跳,见是楚清霜,迅速放下那个小毛毡。
“随便看看。”
“这个小蛇也不错,神态可爱,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秦怡走开了,语气冷漠。
“你是给谁买?”
秦怡猛地抬头,楚清霜才发现她的眼眶泛着红,眉头皱着。
“不用你管,我只想一个人待会儿,你能不能走?”一颗泪珠滚落在她的下巴,“我走行了吧?”
楚清霜茫然:“你还好吗?”
秦怡没回答,只留下匆匆的背影,她一边抹眼泪一遍在心里骂楚清霜,都怪她突然出现,跟着那个该死的摄像机,她有什么好问的?她怎么就不依不饶地问个不停?难道她要告诉她事实吗?
她的指甲狠狠掐进手心里,她要给自己的小孩买!那个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就被张向鸿抱走,她三年都没见过几次的孩子,如果不是楚清霜,她就能买下那只生肖小狗了,到时候……
她摸到佛珠,没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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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霜问旁边的摄像大哥:“她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不知道,心情不好吧,绕开她走。”摄像大哥也一头雾水。
出了小店,还没走五分钟,又瞥见高辰和陈辛远在一个露天小院里吃饭,从她的视角能看到高辰拧着眉,边吃烤串边叹气。
“把摄像关了,”楚清霜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摄像大哥,“我过去看看。”
“哎……”大哥叫不住她,这小姑娘看起来挺聪明,怎么这么轴呢。
楚清霜走近,见导演从侧院的卫生间出来,三个人坐一桌,高辰看起来饿坏了,一直在闷头吃,好像不关他的事,陈辛远背对着,看不到他的脸。
“喝一个!”导演摘了鸭舌帽,露出光滑的额头,眼袋很大,他举起酒杯。
三只酒杯碰了碰,陈辛远喝了酒,开始低声说话,有些刻意地压低。
“给那边……电话……”他顿了顿,“不能……回去……”
她听得断断续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高辰:“我反正也豁出去了,我都听你的,收好尾没人会发现的。”
导演神色犹豫,半晌后还是点了头,“既然都决定了,办事就办利索,想要怎么做?”
陈辛远的声音更低了。
楚清霜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听起来是在商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