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辛远缺席了这场活动,他借口身体不舒服,在和高辰他们约好的地方等待。从昨晚打完架开始,他已经抽了整整三包烟,每一根都抽得粗暴又凶,沉默地吞吐,灰白的烟灰掉落一截,他想到孟絮,一个狡猾的女人,本来以为她容易拿捏,结果呢,还能折腾一下,勾搭上了方望。
在这里又对粱时璟百般维护,公然挑战他的耐心,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回了他的思绪,他大步走过去打开门,高辰背着一个人满头是汗地进来,后面进来的秦怡关上门。
这是间地下室,就在他们住的旅馆地下,秦怡脸色苍白,被房间里烟呛到,咳嗽了几声。
“嗳呦累死我了,人送到了。”高辰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床上的粱时璟闭着眼,双手被绑着,毒性发作时,高辰和秦怡就在不远处盯着,他突然直挺挺地倒下,身体痉挛,呼吸困难,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地任由他们拿捏。
他们在节目组的配合下把人弄走,没人起疑心,都以为是送去医疗所了。
“醒醒。”陈辛远给他松绑,他身体都是发麻的,根本动不了,他钳住他的下巴。
梁时璟睁开眼,快而准地朝他脸上吐了唾沫,下颌绷紧,眼带冷意。
“梁三你想死啊?我真是不想活了!”
高辰叫道,他气还没喘匀,上前揪住他的领子,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觑了眼陈辛远的脸色。
秦怡递上纸,陈辛远用力扯过,慢慢擦拭完,扔在梁时璟脸上。“你有本事再吐一遍。”
“让你吐,让你牛,你他妈不是牛逼吗?”
高辰一字一顿地说,每说一个字就往他身上揍一拳,沉闷又暴力,他故意避开他的脸,专往衣服能遮住的部位挥打,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回响,压抑而痛苦。
梁时璟一声不吭,嘴唇青紫,身上发冷汗,酸软无力。
“行了,你这点力度只够挠痒痒的,他比这疼十倍的都经历过,早就免疫了。”陈辛远皱眉。
高辰立马收手,他出苦力也很累,不过揍梁时璟他没什么心理负担,谁让他活该呢。
“你那个好盟友呢?你把她当什么了?你觉得她能来救你?让我看看她的本事到底有多大,是不是真像看起来那么硬气?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都是你害的。”
梁时璟盯着他的脸,咬牙挣扎,但毒性又复发,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不止。
“疼吗?有多疼?疼哑巴了?你给我说话,求我,我就把解药给你。”
“……”
“让你求人不会吗?我真是纳了闷了,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啊?少受点罪不好吗?”高辰忍不住问。
“给我……解药。”
他终于动了动嘴唇,目光垂落,似有若无地看了眼上衣的扣子。
陈辛远抬脚踩在床沿上,手肘压在膝盖上,沉声:“你要是舔我的鞋,我就给你。”
“做梦。”他的声音喑哑,像被烧了嗓子。
“你真是头倔驴,那你就疼死吧。”
陈辛远一脚踹到他肩上。
粱时璟咬牙不泄出一丝声音,在寂静中的痛苦是难捱的,像一根弹簧被无限拉长,最后再反弹回身上,如此反复,他满头是冷汗,半昏迷过去。
五分钟过去了,七分钟过去了,秦怡有些待不下去了,她的任务已经结束,这房间沉闷得让她难受。
“我能不能走?这里应该没我的事了吧?”
陈辛远捻灭半根烟,徐徐吐出一口烟。“去吧。”
秦怡快步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突然手感受到震动,是门把手在动,不,是整扇门。
有人在踹门。
外面的人只踹了三下,那扇门就应声倒地,力度恐怖,发出的响声大到让粱时璟清醒过来。孟絮跨进门,扫视一圈,看到床上的粱时璟后僵了僵,她不由自主捏紧拳头。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们把他怎么了?”
她就知道是他们三个在算计他,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光鲜亮丽,心里扒开都是黑的,秦怡的目光躲闪,亏她还以为她人不错,她就不该他们好脸色看。
她飞奔去粱时璟身边,他的声音微乎其微:“解毒剂。”
解毒剂?他们怎么这么阴险?竟然给他下毒,如果不是她找到了这里,他岂不是要任由他们折磨?这不是个简单的旅行节目吗?会发生这种事,和他们节目组也脱不了干系,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扭头看向他们。
“解毒剂给我,我不想说第二遍。”
“要是我不给呢?”陈辛远盯着她,脸上不辨喜怒。
她轻蔑一笑,站起身,她才不管面前的人有什么狗屁权势,什么地位,在她看来就是个移动的沙包,她真的真的轻易不生气,但要是惹毛了她,她不是吃素的。
“你以为你谁啊?你有本事动我们一下试试!”高辰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