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家长的时候,两个人都紧张得不像样。
商沐见他比自己还紧张就来了劲儿,问他紧张个什么,是去见他父母又不是我父母。他说不知道,反正看到她紧张自己就紧张。
“诶,要是你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她问。
她这么一说,谢骁辞更紧张了,让她赶快呸呸呸。商沐连忙“呸呸呸”了三声,说道:“我说真的,你快点回答一下。”
谢骁辞让她放十万个心,他爸妈不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为什么?”她很好奇他为什么那么笃定。
谢骁辞没回应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大四毕业前那会儿忙得脑子乱飞,一边跟导师忙毕业的事,一边还要跟进国内俱乐部的事,何白音这个时候还非要插进来一脚,问他上周和他一起吃饭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吗。
上周他们跟导师开完会几个人出来一起吃饭,恰巧他们小组有一个女生,也就是何白音刚才说的那个女生。也不知道这些狗仔是怎么拍到的,人都追到了国外,还单单只拍了他和女生在一起的画面。
“不是。那姑娘是个拉拉。”他平静地说了句。
何白音的思想开放包容,对于男同女同比他了解得还全,问他:“那你的女朋友呢?还是说你喜欢男的?”
谢骁辞手指在键盘上乱飞,听到这么一句手指吓得乱跳,让她别乱说话,说自己不是gay,“而且谁家老妈天天盼着自己儿子找对象啊,你就不怕我把一个墨西哥西部牛仔风搞摇滚的姑娘领回家和你搞对抗?”
何白音在电话里拍手叫好:“那不错呀!我正好想了解了解摇滚乐,况且家里多一位了解音乐的那不挺好,我还瞅着没人跟我聊音乐呢。”
谢骁辞算是明白了,只要他带个人回来他妈就会高兴得不得了。
也是在那瞬间,他突然想起来他们分手的那天,她是多么的决绝和冷静,好像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一样。一想到这些他心情就意外的烦躁。
“你别多想了。”他跟电话里的人说,“我近几年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恋爱的打算,就这样,先挂了。”
毕业后,他回了国。他以前回国的次数不多,回来也不常住在家里,要么和朋友出去疯玩要么住帐篷,唯一一次在家里睡得久是那次分手后,在家里足足睡了十天。何白音还以为他怎么着了,让着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回国后他就在外面租了房子,想起自己有些东西还在家里,就打算搬过来。他掀开枕头,发现他前两天放在下面的石头手链不在了,心里一下就急了起来,连忙去问何白音是不是来过他房间。
何白音正在敷面膜,说今早上阿姨进去打扫卫生,问他怎么了。
他也没说东西丢了,跑进厨房急哄哄地问阿姨打扫完的垃圾丢在哪儿了。阿姨被他这阵仗给吓到,以为自己犯了天大的错,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指了指门外那堆黑色塑料袋。
他把黑色塑料袋一个一个翻开,终于在自己那袋里发现一根拴着石头的手链。
他还记得上次从垃圾桶里翻出来是什么情景,那是她想都没想就把它丢进去,就像把他也丢了一样。
何白音见他急跟了出来,问他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他把手链捏在手心,说下次再也不会丢了。进去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去厨房里跟阿姨说了声抱歉,阿姨说东西找到就好,还以为是什么不重要的就给扔了。他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以后不会把它放在枕头下了。
商沐听完,笑得停不下来,谢骁辞捏着她脸亲,质问她:“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美好吗?”
她收住笑,说确实很美好,但就是有点傻。
“哪里傻了。”他嘟囔着说。
商沐说不上来,反正就觉得有一点吧。然后转过头看见这人气得不行,捧着他又亲又啃的才哄好,接着换了个话题:“那手链呢?我也没见你天天带着。”
“家里床头柜,我怕我弄丢了。”说完问她,“你的呢?”
商沐伸出手来,一条跟他一模一样的手链就掉了出来。那年分手把他的那条丢了之后,她一气之下把自己的这条也丢了,但第二天就后悔了,从垃圾桶里把它找回来擦干净一直放在床头柜里,是她准备去留学前才拿出来戴在手上的。
谢骁辞把她的手拉回啦,紧紧抱着她,说道:“好像是命运之中,这两条手链把我们又联系在一起。”
商沐说是啊,还好当时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