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的东西掉了。”
白久回过头,看着一个女生小跑着,手里捏着校卡朝他递来。
“谢谢。”白久对她说。
“你就是播音二班的白同学吧?我经常能在校园广播听到你的声音。噢对了,校园电影里面的主人公是你配的音吗?”女生仰起头,挂着热情问他。
白久点了下头,说:“是我。”
女生说:“你的声音很有特点!我们表演系有个戏剧作业需要后期配音,能麻烦你帮我们配个音吗?”
白久说:“好。”
女生开心的不得了,从背包里掏出纸笔让白久写下联系方式。白久把校卡放进口袋,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自己的电话。
“真是太感谢你了!”
女生心情愉悦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走到一半才忘记询问他什么时间有空。
“白同学,请问……”
白久定住脚步的间隙,一个物体突然从他面前掉落,随着“砰”地一道巨响,潮湿的泥土和焉散的枯花在地面上炸开,碎片弹射在他脚边。
一地的碎泥,白久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田平村仁回到男生宿舍,把从白久那里借来的校卡放在桌上,新打的热水还冒着热气,给白先生烫一杯热茶再好不过了。
他把杯子洗涮个干净,装上珍藏许久的茶叶,开始沏茶。刚进来的契燕刚好看到这一幕,随意擦拭湿淋淋的短发,骂他一句“封建糟粕”。
白久是稍后才进的宿舍,一股茶香味飘入鼻尖,田平村仁说:“白先生,你回来了。”
白久“嗯”了一声,脱下外套,拿出装在口袋里的校卡放在桌上。
田平村仁看了一眼,开口问:“白先生,你又办了一张校卡?”
白久却说:“这张不是我的。”
田平村仁仔细看了下,名字是白久,校卡上的图片也是白久本人。有张一模一样的,该不会是别人把白先生的信息记下来了吧?
“别想了。”白久透穿了他,说,“不是学生干的。”
田平村仁只好点了下头,看到白久要坐下,又去拉出椅子擦了下,白久疑惑地看着他。
田平村仁说:“这把椅子被契燕踩过。”
“踩了能怎么样?”契燕嗤笑,“他还能坐上去死掉么?”
田平村仁原本不想理契燕这样的粗人,十件事有九件事非要和白先生对着干,简直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犟驴。
两人经常针锋相对,他其实也说过这件事儿,但始终没什么用,只能一遍遍的提醒,没什么的。
契燕说:“听见了吗,精英。”
田平村仁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住了嘴。精美茶具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高级,他取过杯倒了茶,放在白久面前,抬起目光的那刻,惊天地发现了一件大事儿。
“白先生,你…流血了!”
在床上躺着的契燕,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惊坐了起来。
但白久就跟没感觉似的,身体上没有一丁点疼痛,还是田平村仁说流血的位置在脖侧,他才摸到。
一点点的划痕,流出的血还没指甲盖大小。
“怎么会流血?”
白久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了,回了嘴:“只是一点划痕。”
“你今天遇到什么了?”契燕问。
白久想了下,才回复:“差点被花盆砸到。”
这无异于生活里的一点小事儿,不说出来也没什么的。可他不是普通人,活着的使命感比任何一个人都重,不说出来或许是一种不负责吧。
“什么!?”田平村仁表现的尤为激烈。
白久拉住他,让他安静地坐下。
契燕看着白久,说:“别告诉我,你什么也没察觉到。”
白久说:“发生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再正常不过了。”
契燕狠道:“你他妈是普通人吗?”
“嗯,你说得对。”白久说。
这就,没了?
田平村仁插了一句:“白先生不像顺之执政那样可以预测简短时间内的一些事情,之后这些事情我多为白先生分担危险就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白久忽然站起身,走向宿舍门边打开,眼前立马跳出一张脸。
“亲爱的弟弟,有没有想我呀?”
耶法尔迈开门槛,走了进来。一见到宿舍里存在的其他人,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嘻嘻走过去拍拍田平村仁的肩:“这么快就来啦?”
对于神明,田平村仁低下了头,说:“是。”
耶法尔张来五指,在他眼下晃悠:“别紧张啦。我不会找你做游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