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白夭避开师若淮暗自比对了两块玉佩。
严丝合缝,就是同一块玉佩被截断。
白夭没声张,毕竟只是一块玉佩,的确不能说明什么。
白夭的确思绪不宁,沈遇秋和师斐又连番拷问他,他在如此重压之下,才会莫名其妙地对师若淮产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一定是这样。白夭默默地想。
师若淮见白夭在发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白夭神魂归位,抓住了师若淮的手掌。
有点烫。
真的太奇怪了,以前他不是没拉过师若淮的手,可是怎么今天他会有这么直观的感受,她的手好烫,烫得他心里发慌。
师若淮对白夭的触碰也不排斥,任由他握着,小声问:“小白,你到底怎么了?”
“我……”白夭眼神闪躲,不太敢和师若淮对视,低声喃喃:“我觉得胃里毛毛的,心脏也不太舒服。”
“嗯?”师若淮听完直接把手移到白夭手腕上,给他切脉搏。
他脉象的确有点乱,可是身体挺正常的,也不像中毒。
还是她水平有限,诊断不出什么隐藏的迹象?
白夭看着师若淮捏住他的手腕,心脏跳得越来越急促。
“走走走,让沈师叔给你看看。”师若淮说着要拉着白夭下去。
白夭赶紧把手抽了回来,掩饰道:“我没事,小问题。用不着麻烦他。”
师若淮担忧地看着他,小声喊:“小白,你好不正常啊。”
“你看出来了?”白夭偏过头,苦涩地笑笑。
“是因为我爹当众抽你鞭子吗?”师若淮心里难受起来,“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小白。对不起。”
白夭有点抑制不住某些情绪从心底汩汩冒出来,他无所适从,慌乱又害怕。
“不是。”他声音有点不稳,默默捂住了心口,那里,两个半截玉佩贴在他的皮肤上,也让他期待又不安。
他觉得此刻他站在终点面前,只要往前迈一步,就能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东西。
可是他不敢。
他感觉玉佩事件和自己对师若淮凭空生出来的感觉,是一件事,可是又有哪里不对,让他想不通。
所以他不敢往前走,他怕掉进深渊,得到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结果。
算了,别说了。
白夭叹了口气,把心思压下去,说:“下去吃饭吧。”
师若淮点点头,结果下一刻,客栈外边的街道上响起一声惨叫和无数惊恐的声音。
两人警觉起来,急忙起身,施展轻功跳下了屋顶,冲到了街道上。
落地看到眼前的景象,师若淮和白夭都吓了一跳。
只见两三个混混沌沌的人发疯,在咬人。
把守客栈的官兵也很快围了过来,把发疯的三人控制住。
街上的其他人惶恐无措地看着三人,窃窃私语。
其间,师若淮就听到什么“被鬼附身”“恶鬼夺舍”的字眼。
其他官兵疏散了人群,师若淮上前问:“他们是怎么了?”
统领脸色不太好,说:“我们也不知道,大夫都查不出来。”
师若淮说:“灵初宫掌门在客栈,让他查查看?”
统领眼神一亮,点头,“那多谢了,师少主。”
师若淮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被这么喊。
官兵把三人带回了客栈,沈忘怜仔细检查了一番,又询问了城里最近的情况,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中了紫雾花的毒。
此言一出,师若淮他们不意外,可是统领和其余官兵却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这个紫雾花是什么。
师若淮刚想开口,被师斐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统领对着师斐和沈忘怜抱拳,道:“这是第一次有人诊断出结果,能否麻烦大当家和沈掌门随我走一趟,去见方大人。”
师斐在得知师若淮来了聊州之后,就给聊州府尹方璞传了信,方璞和师斐没什么交情,只算是认识,却也看在师斐的面子上,派人在城里寻找师若淮等人的落脚地。
就冲着还这个人情,师斐和沈忘怜也得走一趟。
师斐让官兵先撤出去,看向了师若淮和其他人,说:“百花渊种植紫雾花的事情,显然大众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否和百花渊有关系,我们不能乱推测,也不要随便透露。百花渊在聊州的地位很神圣,不要妄议。一切等我和沈掌门回来再说。”
众人点点头,目送师斐和沈忘怜离开了客栈。
统领带走了一部分官兵,不过客栈还是戒严管控的状态。
两位大家长走后,其他人落座开始用餐。
白夭自顾自低着头数碗里的饭粒,失落的情绪在座的人都看得出来。
沈遇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