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斐闭了一下眼睛,心里也不好受。
他没有过轰轰烈烈的感情,和若淮的母亲是细水长流,她母亲离开二十年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忘掉她。
他知道心里装了一个人,就怎么都不会忘记的。除非他死去,不然他的心脏跳动一天,若淮的母亲,就会存在于他心底一天。
他突然惊觉,师若淮这么钟情陆淮,是不是因为身上留着他师斐的血,和他一样,就是固执,就是认定了,就看不到外人了。
“你决定了?你要喜欢他?你要原谅他?”师斐凝神看着师若淮,问。
师若淮顿了顿,下意识想给师斐跪下。
师斐一把拉住了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好,我不管你了。你走吧。”师斐说完,没有再看师若淮,转身离开了石屋。
师若淮坐回石床上,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
师斐下了面壁峰,把宋无愿和白夭叫到了议事厅。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能放她一个人。明白吗?”师斐坐在桌案后边,沉声说。
宋无愿和白夭即刻点头答应。
“她有什么事情,都要和我报备。除了关注她,小院周边,书院情况,灵州城的异动,你们都要给我侦查好。”师斐苦心孤诣地说。
两人又忙不迭点头。
“小白。”师斐看向白夭,“你不许再乱跑,爱玩的性子也给我收收。不许再和若淮吵架顶嘴,你要听她的话。”
白夭一阵心虚,道:“我知道了大当家,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都会听她的话。我发誓。”
师斐又看向宋无愿,说:“无愿,你和秦幼烛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但是你给我打起精神,你最先要保护的,是若淮,听到了没有?”
宋无愿应声:“我,我知道。请大当家放心。”
“我会在你们小院旁边再买一处院子,让宋大夫住进去,以后有情况,你们不用上下山,更方便。他想开个药材铺子,你们帮着打点一下。轻烟想在绣庄就让她留在绣庄,让禾月回来帮宋大夫一起打理药材铺。”师斐悉心安排好一切。
宋无愿和白夭慢慢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可是看师斐的脸色,又不敢问。
第二天一大早,师若淮一行人下了山,师若淮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宋无愿跟在她后面,白夭和禾月轻烟一起在最后,宋大夫在中间。
一路上没人说话,白夭想问又不敢问。
下了山,宋无愿和轻烟禾月去帮宋大夫整理新买的院子,白夭留在小院陪着师若淮。
师若淮回来就在房间睡觉,早饭也不吃。
傍晚时候白夭煮了东西,端进去给她,她才肯稍微吃一点。
白夭在厨房门口清理锅碗瓢盆的时候,师若淮走了出来,说:“我想去书院一趟。”
白夭立马扔下手里的碗,洗干净了手,说:“我陪你去。”
师若淮撇嘴,“我想一个人去。”
“不行,我要跟着你。大当家说了,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白夭说。
“白痴,要不要你直接和我睡一起好了。”师若淮赌气地说。
白夭委屈巴巴地低下头,说:“骂我干嘛,我又没惹你。”
师若淮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说:“对不起啊小白,我……我只是心里有点乱。”
白夭抬头看着她,摇头,问:“你……你和大当家吵架,是因为陆淮吗?”
师若淮点点头,无奈地叹气。
“你……你想和他和好是不是?”白夭小心地问。
师若淮眼神闪烁,没说话。
她这个样子,白夭就明白了,说:“我知道了。你想见他,我去帮你找他,让他来这里吧,书院里,人多嘴杂的。”
“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白夭说完,跑出了小院。
白夭这边刚离开,很快宋无愿就回来了,不过他没进来,只是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