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下轮到西维尔吃惊。
与死人无异?那个怪物?
奥斯特雪莱,也会遭受死亡的威胁吗?
“你们不是骗我?”西维尔有些生气地道,“波特律师,你白天分明还拿着公爵的亲笔书信!獾管家也与我说,是他感知到了我的危险!”
波特律师双手一摊,眉眼无奈:“是啊,这个混蛋从他那可怕的坟墓里爬出来,坚强地写了信,就又死过去了。”
西维尔:“?”
事已至此,獾管家也不再隐瞒:“您有所不知,在您离开后,公爵大人便开始绝食......随后又遭遇一些事故,精气大伤......他的身体本就不堪重负......”
“......”西维尔不知该作何反应,脑子也开始乱乱的。他想起奥斯特雪莱一直宣称患有顽疾,便求证道:“所以,是他的旧病犯了?”
“是有关联。”獾管家愁眉苦脸解释,“但从未如此严重过,主要还是因为您的不告而别......”
“停!”西维尔差点气笑,“你是在指责我吗?我离开的时候,他是知道的!他还——”
西维尔忽地闭住嘴巴。
他还什么?
强行亲吻他?
压着他?用那副没有心跳的躯壳?
“这个怪物。”西维尔愤愤咒骂。
“总之,他真的快要死了。”獾管家哭诉,“斯多克先生,您对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看在他今日帮您的份上,您也救救他吧!”
西维尔眼皮狠狠跳动。他实在烦躁,可又躲不过面前的苦苦哀求。
“......怎么救?”
“陪在他身边。”波特律师长叹口气,“不知您是否听过猴爪的故事?”
猴爪?那个恐怖短篇故事。
“想必您已经注意到他并非正常人类。”波特律师缓慢道,“他活这么久,活成怪物,是因为他许下了一个愿望,猴爪的愿望。”
西维尔头皮发麻。
“他一直在自我折磨,始终濒临死亡,却永远无法真正地死去,永远无法解脱......只有你的出现,能缓解他的痛苦。”
“你,即是他的愿望。”
西维尔张开嘴巴,说不出任何话语。
该死的,还真把他当成维斯卡勒家的小王子了?把他当成替代品?需要困住他、束缚他、将他留在那死气沉沉的墓地般的古宅里,被用来泄愤的玩意?
他都是不治之人了!
“不......“西维尔痛苦地抓住脑袋,诡梦里的情感浮现,他发现自己想要拒绝却说不出来,满脑子都是梦中莱恩王储看向他的浓烈眼神。
梦境历历在目,强烈的情绪犹如洪水滔天,快要将他吞没。
心脏抽疼......
“咳......”
“斯多克先生!”獾管家惊叫。
“咳咳......”西维尔摇摇头,示意并不要紧。
他被扶到沙发上坐下。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茶几旁传过来。他以为自己咳出血,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擦拭,但是并没有。
西维尔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银色密码箱出神。
“或者......”波特律师在一旁观摩着青年苍白失血的脸颊,斟酌着改口道:“至少,回去看他一眼,做一个正式的告别?”
獾管家在一旁抓耳挠腮,他嘴唇上长了几根胡须,跟着颤巍巍地不停抖动。
“是啊!”小老头眼珠滴流转了转,赶紧接话,“而且,您离开的仓促,行李箱还留在古宅呢!”
“你们可以找邮局寄给我。”西维尔有气无力地说。
“不妥!毕竟都是您的私人物品,邮寄不保险,万一弄丢就不好了!您还是亲自回去一趟......”
哄骗,明晃晃的哄骗。
西维尔若有所思望向眼前这两位忠实的仆从,他们一心一意考虑主人的利益,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
獾管家殷切回望。波特律师倒是好整以暇。
半晌。
“是该好好告个别。”西维尔忽然道。
“太好了!”波特律师欢欣地拍手,“多么感人的决定!”
“谢谢......”獾管家几欲落泪。
“那么,我们最好今晚就走。”波特律师摩拳擦掌,进而宣布。
“现在?”西维尔蹙眉。时间很晚,这属实不是寻常旅途时间。等到古宅,至少要后半夜了。
波特律师耸肩:“没办法,警署为公爵提供了十分珍贵的补偿......嗯,有时效性。最好赶在还新鲜的时候,送到公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