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场梦。
她赶紧看看刘毅,见他还在睡,才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看了眼窗外:
粉红的夕阳刚落下一个边,天空晴朗,哪里有雪?
确认没雪,真的只是个梦。
温千禧深吸一口气,终于放松下来。
病房外安安静静,没有了白天上班时间的热闹与嘈杂。
想起那个梦,温千禧心里仍是七上八下得厉害,总觉得隐隐不安。
她打开手机吓了一跳——睡了一会儿的功夫,竟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最早一个显示的时间是四十分钟前。
再扫一眼微信消息,温千禧瞬间头皮发麻,一秒进入备战状态。
她赶紧松开被刘毅握着的手,急吼吼跳下病床,根本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奔到门边赶紧把门反锁。
只锁门肯定不行,她跑回病床边,麻利地腾空左右两个床头柜,费劲地拖拽到门口依次排列,把门顶住。
飞快扫视病房一圈,她又把轮椅推过来,顶在第二个床头柜和床尾的空隙里。
为了方便观察病患,医院病房的门并不是纯实木,而是在靠近门锁的位置有一竖条的透明玻璃。
温千禧仔细看了看玻璃的宽度,脑子里思考最坏的情况:
万一他师兄情绪激动打碎玻璃,很明显能轻松打开门锁。
好在病房面积不大,长度主要被病床占据。
两个床头柜和轮椅把门顶住,基本已经跟病床连上,哪怕对方能顺利打开门锁,也没那么容易进来。
温千禧紧绷的心总算松了一些,赶紧拍了照片发在群里并 @所有人。
接着留言:信息收到,一切如常,已做好防备,大家注意安全!
“怎么了?”床上的刘毅果然被吵醒,蹙着眉,哑声问。
温千禧深呼吸两次稳稳心神,攥着手机几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正在摸索的右手,俯下身,压低声音,尽量用简单的句子问:“能听清吗?”
看男人一脸茫然的表情,她就知道结果了。
要怎么把他师兄很可能来找麻烦的事告诉刘毅呢?
这回可把温千禧难住了。
正着急不知道怎么回应,门把手被人从外面压了几下。
对方见门打不开,开始用力砸门,门板被振得砰砰作响。
顾不上门外的情况,温千禧扔下手机,赶紧帮刘毅捂住耳朵,减轻噪声冲击。
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刘毅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很快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丫头……头好疼!”刘毅忍着难受说完,捂住嘴干呕。
温千禧看他难受成这样,心疼不已,却无能为力,只得用脸颊贴上他的,嗫嚅着:“别怕,别怕……”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知道在安抚刘毅,还是她自己。
“开门!开门!”砸门声的间隙,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口气明显不善。
接着门口脚步声杂乱,一个女声口气严厉:“这位同志,请你保持安静,病人需要休息。”
另一个女声焦急地喊:“快叫保安!”
砸门声总算停住,接着就是那个陌生男人的咆哮声:
“别逼我发疯,都滚半边去,我今天必须见到人!”
话音刚落,意料之中的踹门声响起:一下、两下……
“哗啦”玻璃应声碎了一地。
温千禧费劲地扭过头去,视线正对上那人的眼睛,凶狠的眼神不就是张弛给她看的截图?
他师兄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