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在然竖了个大拇指,也学着她的模样耳语,“我们小唯说了个人尽皆知的猜想。”
夏唯一的手瞬间汇成拳头,砸在了他身上。
欠揍啊。
三个人在商量后面的工作时,夏唯一一边吃一边默默的听了一嘴,这还是她第一次加入这种“商务局”,之前在家里从没有这样过,商霁樾比较常去,她一般都在家里画画,或者是陪妈妈逛街,在后面帮她和她的闺蜜们拿包。
想到这个,她都有点想妈妈了。
可是她心里仍然有个死结缠绕在胸口,让她拿不起、放不下。
她拿出手机,微信里面商霁樾和母亲夏芸都是被屏蔽的状态。
她就是觉得太难过了,为什么分明是最亲的两人,却宁可相信孟谨恒的话,都不愿意相信她的话?
相比较商霁樾,夏芸并没有给她发很多消息,总共不过两条,相隔的时间也都很长,第一条她发的是:你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吗?
第二条:天气冷了,记得加衣服。
她紧紧闭上眼睛。
眼泪又止不住的打转。
要是妥协,妈妈一定会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会让她去向孟谨恒道歉,这事才算过去,一切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怎么能呢。
怎么能轻易放过欺负自己的人呢?
夏唯一妥协不了,也无法做到。
思考间,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腰间,耳边他们的交谈声没有停,可是少了两只手的声音。
她听见他淡淡开口,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还好吗。”
夏唯一猛地睁开眼,与他对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就又低下头,捣鼓自己的手机了。
季在然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这边夏唯一的动静,如果察觉她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下次就不带她参加了,但是她拿出手机,动作突然的有些无厘头,随后情绪急转直下变的低落,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可显然她并不想说。
秦殊和周之赫两人后面聊的都不是商务局,而是回忆学生时代,季在然插了两句话,拿出手机来发消息给夏唯一。
季在然:是不是不开心?不喜欢这种局面?
夏唯一刚读完商霁樾的信息,很动容,下一刻爱的人就来关心自己,一切都烟消云散。
夏唯一:没有啦。
夏唯一:我有点想妈妈了。
这么久她都没有联系夏芸,季在然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什么:过两天闲下来带你去玩。
夏唯一又阴天转晴。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的季在然就是护花使者了,总是围绕在夏唯一身边。”
秦殊说着,心里由衷感慨这就是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吗?不过他也的确替他打心眼里觉得开心,季在然默默付出了多少,他不说,却都看在眼里。
他有时候甚至在想,这个不喜欢季在然的,有点儿笨笨的妹子,以后要是结婚了季在然还会喜欢她吗?大概是会的吧。
那个时候秦殊坚定的觉得,他是个二婚命。
——人家离了婚,回过头才能看见他。
谁能想到判断失误大错特错了。
也是有福之人。
“感情最重要的是不强求。”
季在然脱口而出,浑然不知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又伤害到了秦殊。
他听见不强求,一口酒硬是哽在喉咙中,上不去下不来。
为什么这两人今天吃错药了一样换着攻击他??
三个人在同一个酒店,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待很晚,毕竟这里还有个女人在,待久了谁都会累的。
回到房间,周之赫的助理拿了不少资料,季在然和秦殊就一起去了他的房间。
季在然问夏唯一去不去,她说有点累想睡觉,拒绝了邀请。
确实累,不过她觉得他们说的东西很枯燥,她一定听两句就困了,说不定倒头就睡那儿了,可不想被秦殊笑话呢,他那个性就是一定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反复鞭尸的。
还不如躺在自己床上安心的酝酿睡意。
房间内的窗帘拉上严严实实的隔绝外面的霓虹,灯光也全部都关上了,漆黑一片中她很快就觉得困了,打了两个哈欠就进入了深度睡眠,老实说她并不是一个高精力的人群,折腾了一天的的确确也累得不行。
季在然三人聊了很久,等结束时已经到了凌晨,周之赫说这个沈老爷子沈永泰脾气古怪,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更不会因为是他的朋友就给好脸色,能谈下来纯靠实力和一点运气。
季在然心里有数,不可能没做功课就去探访,但凡想走下去,都需要决心和用心。
他还在翻阅着资料,周之赫说之前有个人美其名曰去拜访他,最后竟然没说两句话就被赶出来了,还说永远不会合作这种人,他不吃人情不吃排场,绝不是什么好拿下的角色。
秦殊打了个哈欠,“温景阳那边也在暗戳戳的想搭上沈永泰这条线,我们必须快。”
结束之后季在然回到套间,他先是将外套脱下来,放在置衣架上,随后轻轻推开夏唯一的房门,透过一条缝看见里面漆黑一片,静默半秒后唇角勾起,又合上了门。
从前上班出差带给他的只有疲惫和倦怠,结束之后总容易被拖进某些黑洞,夜晚深思到睡不着觉。
做这一切并不是他情愿的,可每当拿起相机望向夏唯一,他又能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这一切都不算什么,翻看着她的照片,那些事情都不那么难熬。
而现在他再也不会失眠了,今天不一样。
或许以后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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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夏唯一是自然醒过来的。
暖烘烘的房间,软绵绵的被子,有时她会因为这些瞬间而短暂的喜欢冬日。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拉开窗时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虽然出太阳依然对于温度来说没什么用处,可就是让人见了觉得心里暖洋洋。
她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正好能去吃个早餐什么的,正好吃完之后散步消消食,做好晚上饭局的一切准备工作。
回到套间,99也已经吃饱喝足,散完步解决了需求,她刚松开99的狗绳,身后就出现了季在然,他从另一个房门中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门,从背后抱住了夏唯一。
夏唯一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套间的布局,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进什么人了,胆大包天的,却在看见那双横在自己肚子前,骨节分明,精瘦有劲的手时,才察觉是季在然。
“你吓我一跳。”
季在然在身后闷闷笑出声,说话还带着沙哑,“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