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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一回到房间中的时候还在努力平复心跳,脑袋仍是晕乎乎的状态,仿佛灵魂出窍,将这事儿激动的、一字不落的陈述给蒲萄的时候,她平静的不行。
她镇定的太反常了,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夏唯一在床上滚了一圈,面色还绯红,仍悸动着,“你怎么好像未卜先知。”
那边的蒲萄摸了摸99的狗头,小家伙睡得很香,并不知道舅舅变成哥哥这事儿,“你这是当局者迷,我早就发现了好吗,但是作为‘预言家’,我可不能先开口。”
要不然怎么能让两位更加人情自己的心,下定决心自己的选择呢。
“老实说,我还以为你们至少得回来之后才会有新的进展,没想到啊,既然这么迅速。”
夏唯一还在一心二用,理智只有平时的一半,“嗯?”
蒲萄知道她这个略微榆木脑袋是很难get到自己的意思的,耐心解释道,“你们之间的那种暧昧,还有旁人难以直抒胸臆的默契,真的太明显了,只要是认真观察就会发现问题的。”
她多多少少也清楚夏唯一的心思,能猜到她之前不敢认清自己的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前的“哥哥”例子摆在那里,至于这次为什么突然这么勇敢像是换了一个人,她猜一定是季在然这边的信号实在是太太太明显了,让平时和木头没啥区别的夏唯一都发现了,于是放下顾虑,随心放手一搏了,再说以这个季在然对她的纵容程度,她也敢保证,就算是季在然对她没那个心思的情况下,夏唯一主动吻了他,他也会烦死自己,估计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才让夏唯一产生这种想法,总之以她对这个季在然的看法,这个温柔的谦谦君子是不会做这么绝情的事情。
特别是对夏唯一。
“你啊,别想这么多,”蒲萄叹了声气,“你只需要知道你是被爱着的就好了,季在然很宠你,你就享福吧。”
她抱着99躺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而且,我和99也爱你呢。有我们,万事都不用害怕。”
这话清晰的进入夏唯一的耳中甚至让她都险些掉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了,有这么多真挚又坦荡的偏爱,还有什么事情可让她苦恼的呢。
蒲萄听见那边的动静,她那边旭日东升,不过呢太早了,俩都还没完全清醒,这吸鼻子的声音一出来,她反倒是清醒了不少,不过呢是被吓的,“喂喂喂,我可是认真的,你不会感动的要哭了吧,可别啊亲爱的,这事儿你应该是知道的啊,怎么还要哭鼻子呢…”
夏唯一瞬间破涕为笑,觉得蒲萄实在是太可爱了,“没有!!”
她嘴硬到着,“不过是刚吹风了,让我有点着凉,仅此而已。”
“哦哦。”
蒲萄重新躺回去。
“不过我也爱你们,”蒲萄闻声,又认真起来,竖着耳朵听这边的话,“认真的。”
“我知道。”
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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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槿棠和孟谨恒仍在头疼合作的事情,一个头两个大,孟谨恒那边已经换着法去哄商霁樾,想他再出手帮自己一把,他早已焦头烂额,商霁樾却嘴上答应下来,没有任何实际行动,让他觉得特别头痛,看他这样子怕是想冷处理,压根就不想帮孟家,又不好直接拒绝。
实在走投无路,后面的供应商催得紧,再拉不到投资孟家就要出事了,无奈之下让孟槿棠去催商霁樾,说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商霁樾出手帮这个忙。
淞渝下午三点,商家。
孟槿棠穿着之前夏芸和夏唯一一起送给她的那一套衣服,坐到了一楼的会客区。
阿姨笑脸吟吟的端来水果,询问她不是出去办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孟槿棠端坐着,抿了口水,举止头足间尽显大小姐的矜贵优雅,“没什么,就是想等霁樾。”
“啊…小樾啊,在琴房呢。”
木质桌面和陶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孟槿棠下意识的一只手攥紧,保持住端庄,笑意不达眼底,“啊?霁樾提前回来了吗?”
“不是啊,小樾根本就没出去啊。”
阿姨无措的说着。
“哦…那是我记错日子了,看来他不是今天出去。”
“是,您也别太累着了,工作之余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孟槿棠笑着点头,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眼神逐渐变的阴冷狠厉。
商霁樾并没有和她说他后面的安排,昨天还和她说要去见一个朋友,今天甚至去都不去了。
她起身往二楼走去,压下怒气,又变回了一贯示人的温柔端庄。
很快她就到琴房。
门前紧闭,卧室门大开着也没有人,她敲了敲门。
“叩叩叩——”
并没有人回应。
第二次。
力道比之前重些。
——叩叩叩
仍旧没人回应。
孟槿棠深呼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打开的瞬间,一片灰暗,只能就这外面廊道的光往里面看,她笑着打开灯,喊道:“霁樾——”
灯光全部亮起,映入眼帘的除了各种乐器,就是茶几上一整桌的铺满了音符的纸张。
她走进去,四下观察着,仿佛巡视领地。
房间中其他地方都很整洁,除了茶几和沙发。
沙发上全是白纸,甚至还有碎屑,她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拿起了纸屑若有所思。
余光中瞥到了垃圾袋中的碎屑,她蹲下身观察,一堆乱糟糟的音符中,有几个被撕碎的大字,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些连笔画都不成的字让她觉得特别不安。
她忍着恶心,拿起了几张还能拼起来的字,在茶几上仿若拼地图般认真的摆弄着,碎片一角,还有缺失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