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服务员先是将咖啡单双手奉上,再开口介绍他们家的咖啡,总而言之的就是在告诉夏唯一,自己家的豆子用的从国外高价买来的,方圆百里只有他们这一家咖啡店舍得用这种豆子,很高逼格、也舍得砸钱。
夏唯一也不懂咖啡,只是看着菜单又被雷住了,她皱着眉将菜单翻在另一面,又同步和半月明对视一眼。
空的。
整个菜单只有两个咖啡可以点。
——黑咖啡和美式。
而且价格也很美丽,全部都是280港币。
服务员笑着解释,“这是我们家的特色。”
两人都不太想喝,本来准备不点,服务员又说,温先生说一定要让她尝尝这个味道,费用他报销。
夏唯一怔住。
她缺这点吗。
这么点难喝的玩意,送给她都不带要的。
最终咬着牙,点了两杯黑咖啡。
她眼睛往外看时,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始吐槽。
到底是不是正常人,搞什么特殊化,这么难喝的东西还请,害死人。
半月明环顾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这家店好诡异,很装。”
夏唯一转过脑袋点头,“我也觉得。”
两人没崩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温景阳来了之后果不其然先是问她觉得这咖啡怎么样,在夏唯一评价不错之后,他谦逊的态度蓦然就变了,手肘搭在椅背后,翘着腿,很是得意,“这是我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豆子,味道不错吧?”
夏唯一怔住,她不喜欢喝这种纯天然苦味的咖啡,喝这个就是纯粹给自己找罪受,喝一口是处于礼貌。
“还…行。”
看他的样子,一定很得意这家,再说他还要买画呢,怎么能当人面说不好的?
“夏小姐不愧是画家,眼光和品味都很独到,”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傲慢狂妄,不把一切放在眼里,“你知道为什么菜单上只有两款咖啡吗。”
他语气淡淡。
她摇头,表示不解,心里却道:为了装高档。
“制作这咖啡的豆子很珍贵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也不是所有人都欣赏它,有很多来我这人买咖啡的朋友总是会说不好喝,我却觉得天底下没有哪种豆子比这个更好喝的了,它尾韵的那种伯爵茶香,真是让我特别喜欢,《枯蝶》给了我同样痴迷的感觉。”
他直勾勾盯着夏唯一,那眼神不像是欣赏她,更像是在看一个猎物,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的猎物。
这种眼神让她的心情很不愉快,包括坐在她身旁的半月明。
“我很喜欢这幅画,同时也很尊重创作出这幅作品的你,很想听一听你本人作出这幅画时的心境,和这幅画的故事。”
心境…
故事…
她那时候不想回到淞渝,只想留在伦敦,而现在她觉得…一直留在淞渝好像也不错。
有朋友,有…“爱”人。
夏唯一平静的将制作这幅画时的灵感告诉了温景阳,更包括了这幅画的故事,一些作画时的小插曲,色彩最鲜艳处代表的在伦敦的趣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温景阳。
描述间,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这种细碎又温暖的小事所动容,仿佛亲身感受了一次她所经历的事情。
温景阳点头,“经过你的描述,我更喜欢你的作品了,后续我会让助理和Vivian沟通的,谢谢你愿意来,夏小姐。”
-
晴空万里,单面玻璃隔离了窗外的喧嚣,整片中心建筑铺陈开来,一片繁荣。
“笃,笃——”
“请进。”
闫明长腿一迈走进来,将门带上。
“温先生那边有动静了。”
季在然手一转,笔末敲了两下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停顿两秒后才将笔放下,冷冷掀眸,下巴朝着他那处微微颔首。
“温先生借着画的名义约夏小姐见面,地点在港市的那家咖啡店里,夏小姐还带了半小姐一块去,估计是借着画的名义接近夏小姐。”
季在然点头,这是意料之中。
温景阳图谋不轨,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可是将手伸向夏唯一,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体面、利益这些他统统都可以不要。
他眼神动了动,一闪而过一丝阴鸷,身上阵阵隐隐的戾气让闫明心里发怵。
“去开门见山的和他说——”
“手伸太远是不想要了吗,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