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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季在然,这么多年她身边既然还有季在然这个装的温柔内里手段狠厉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关于这个季在然,她们有一段很恐惧的回忆。
那时候还在读书,夏唯一被路兰心的男朋友欺负,倒也不是打架这种,而是软暴力,譬如在班上安静的时候故意说话,将焦点聚集在夏唯一身上,那是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软霸凌。那男人在班上人缘极好,总是能一句话逗笑所有人,结果可想而知,夏唯一就是那个时常被取笑的对象,青青这个绰号也是从那个时候来的。
夏唯一每一次的反抗都会迎来变本加厉,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
路兰心收到男朋友的电话,对方说自己要去爸爸的店里帮忙,回来再见她。
她等啊等、等啊等,过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的消息,一直到夜晚时,路兰心终于忍受不住,之前和自己说打烊了就能拿手机了,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呢,之前他都不会这样的。
这通电话一直都没有打通,就连第二天的学,他也没有去上。路兰心郁闷的跟在孟槿棠身后,百思不得其解,人怎么会这么反常呢?
放学路上堵满了车,这天两人又很反常的从另一天小路走,在转角处时,她们碰见了夏唯一和季在然,以及路兰心消失了整整一天的男朋友。
彼时他脸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灰头土脸的一直哭,头都要埋进胸里,边留鼻涕边向夏唯一鞠躬道歉,表示自己再也不会犯错了,请求她的原谅。
两人蹲在角落,孟槿棠傻了眼,路兰心一直心慌出神。
回去后路兰心仍然联系不上他,第二天她就听说他离开了学校,第三天她主动去他家楼下找她,却也被告知他前一天就已经搬家了。
路兰心更加不解,这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句话也没有,什么也没有留,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的那样。
第四天,她把这件事说给了孟槿棠听,查一个人对孟槿棠这种家世的人来说太过于轻巧,她索性就帮忙了。
当天晚上,孟槿棠打电话告诉她,他不是自己主动要走的,是被人逼走了,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他们家他惹不起,这个地段都是他们的,他只能走。
她还听说那家人姓季,是为家里的妹妹出头。
回忆至此,两人同时手心手背都在冒汗。
这个季在然就是个披着温柔的皮,看似温柔好说话实则做事不留痕迹又下死手的主。
很久之前孟槿棠的父母就警告过她不要招惹季在然一家,那不是他们惹得起的阶层。
孟槿棠双手交错抚摸着手臂,垂着眼眸思虑更深,“…你真是该庆幸那个人没把你供出去。”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在夏唯一身边。
他现在对夏唯一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吗?
他有家室了吗?
他要是和以前一样一成不变,如果知道了哥哥欺负夏唯一的事情怎么办?
不会的。
如果知道了他们如今就不会这么自在了。
孟槿棠深吸了口气,一闪而过的恐惧消失不见,唯余镇静,“也不一定交情很好吧?要不然怎么夏唯一今天出来还打扮自己呢?肯定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面了。夏唯一估计又是被人欺负了——”
她冷笑着,“找人庇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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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行出发之前,夏唯一和季在然都要回家准备一番,两人订好在三天之后出发去海岛度假,这三天的时间算是缓冲,解决工作上的事情。
夏唯一面试了季在然早就招好的助理,她叫半月明,脸上肉嘟嘟的,身上也匀称,性格有些内敛,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都很拘谨,正好她要去一趟港市和温景阳会面,这是个很好的磨合期。
半月明一下就答应了,说自己是第一次去港市,还很激动。
夏唯一笑笑,表示路上的交通、食宿她都包了,为了感谢她的入职,她还交代,这一路上她如果有什么想买的东西都可以随时找她报销,不限价格的那种。
这让这位工作了三年的社畜都不敢相信,不停的揉耳朵,想着自己真的没有听错吗?真的是不限价格的吗?之前都是在网上刷到那种让人羡慕的、好到爆炸的富二代老板,真的被她碰见了吗?!
“奢侈品也行?!”
“当然,本来是等你来之前就准备给你的,后来想着要去港市,你自己挑似乎更好,你觉得呢?”
夏唯一笑着,手中拿着画笔和调色盘,在之前常坐的区域画画。
这对于半月明这种社畜来说简直感动的下一秒就要潸然泪下了,一是感慨人怎么能这么有钱,二是感动她怎么有钱也能这么大方。
这种好老板还真让她碰见了,她上一个老板可是一毛不拔,日子这不就好起来了吗。
两个姑娘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出发去了港市,主要是温景阳这边提出来一定要见一面夏唯一,Vivian又不允许她拒绝,说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温景阳手里的人脉也不少,虽然年轻但是大有一番作为。
她想到自己那天已读乱回,还有点不太想搭理他的态度有点心虚,不过倘若再来一次,她也还是要这么干的。
算了,为了工作。
忍忍。
温景阳订的地方是在一家咖啡店里面,位置很偏就算了,进去的时候服务员还问她有没有预约,她就把温景阳的名字报了出来,一进去,两个姑娘就傻了眼。
——这生意真是惨不忍睹,站在玄关处往里面看,根本就没有人就算了,还压根就没有几张桌子几个椅子,凄惨的可怜,除了规规矩矩站在制作台前面的咖啡师,再加上服务员和她们两个,不过四个人。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半月明在她身后,拉住了她的袖子。
来这里之前就查过天气,夏唯一穿了件薄薄的长袖,加上宽松的长裤,站在装潢高调又别具一格的店中实在格格不入。
她凝神,拿出手机查看,刚准备说怎么会呢,她就是按照地图上走的啊,要不然绝对是他发错了地址,身边的服务员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没有走错,夏小姐,我们老板特意交代过今天除了夏小姐谁都不招待。”
她笑着,对上两人蒙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