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一依稀记得,自己用抱歉的口吻道歉,说异国他乡还让他扔下手里的工作来照顾她真的很麻烦他,他来国外本来就是方便工作,最后却方便了她。
他却只是愣了下,眼底一片乌青,看起来是受累了很久,语气沙哑却依旧温柔,“傻瓜,我怎么会怪你,还好你好起来了,要不然我得担心死。”
洗完澡后,还是夏唯一充当人形拐杖,扶着季在然去客房睡觉的。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女士睡衣,那一套粉色的睡衣夏唯一甚至买大了一号,都容不下季在然。
他几乎和房间融为一体,全部都是粉粉嫩嫩的颜色,不过他也并没有觉得男人穿粉色很丢人,反而在镜子中看见自己时觉得想到了夏唯一,她穿粉色就很好看。
一如此刻坐在他床边,与他并排而坐。
“怎么总感觉穿上这件衣服显得我更加柔弱了呢。”
季在然拉了拉衣服,歪着脑袋。
“嗯……”
“那也是金刚芭比。”
季在然翻过身,面朝着正拿着手机玩的夏唯一,她的侧脸线条流畅又柔和,美丽得让人窒息,夏唯一的淡颜最适合这样不施粉黛、淡淡的模样,仿若她喜欢的芍药,美丽又宁静,和皎月无异。
看着这样的她,他突然说——
“唯一,我们出去走走吧。”
夏唯一猛地转过脑袋表示不可思议,“什么?!这么晚了出去走走?你脚不要了?你…”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两人视线交汇的一刹那,仿若有阵阵细微的电流在两人的中间噼里啪啦的响动,直击心脏。
时间停滞,她的瞳孔微微一颤,望向他那双深邃又柔情的眼眸时,不可避免的触动着,睫毛翕动两下宛若蝴蝶振翅,肩膀也不自觉的缩紧,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一秒、两秒——
缄默无声中,季在然的睫毛也颤动着,他的呼吸温热又由于两人距离太近,而无意中喷洒在了她的身上,痒痒的,像一双无形的手。
两人同时收回眸子。
躲在暗处的手心都出了汗。
季在然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才得以缓解,“…不是,不是现在,我说的是去旅行。”
其实夏唯一。
我也很怀念伦敦的时候。
就好像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一切都静默了;就好像我真正的拥有过你,就在那一刻。
“…”
夏唯一的大脑蒙生了一层雾,指尖无意识的蜷起,心跳乱七八糟。
旅行?
旅行…
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让自己镇静下来,并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和他出去散散心而已,他一向都是这样的好,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那…那就我们两个吗?”
季在然闻言,心暗了暗,“你想叫谁也可以的,我们一起去。”
“不!”
夏唯一急忙说,“不…要别人。”
季在然又明媚了,“就我们两个。”
她垂下脑袋片刻,确信的点头,“是,就我们两个吧。”
…
我一定是喜欢上季在然了。
夏唯一躺成一个“大”字,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反复复盘着刚才的事情…刚才视线对上,刚才慌得差点大舌头不会说话,他粗重又热切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浑身都跟着燥热。
“…两个人的旅行啊…”
夏唯一从旁边捞过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不受控制的脑补着还未发生的未来。
季在然一定会很贴心的帮她处理好一切,她敢打赌,吃东西一定第一口都给她;如果是去一片海边就更好了,玻璃海岸很美,他一定会带着他的相机来给她拍照,到时候她就拉着季在然一起拍照,多留几张两人的同框照。
夏唯一翻了个身,眼睛都在发亮。
之前去健身房找过一次季在然,从门缝里面偷瞄到了他裸着上半身,肌肉紧实、虎背蜂腰,汗水从薄肌顺着往下滚落,一直到腰线消失不见,皮肤白皙有些地方却是粉嫩的,真是有点非礼勿视,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一饱眼福,毕竟季在然这个人很保护自己,特别是自己的身体。
脑补到这些让人想入非非的东西,夏唯一都控制不住的耳廓攀升了一点红晕,再转个身,怀中的抱枕滚落到地上。
不!
夏唯一!
不要被美色所吸引!尽管他真的很帅,是那种温柔、儒雅的帅。
“嗡嗡——!”
手机不合时宜的陡然振动,夏唯一被吓得浑身一抖,脑海里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画面全部闻风而散。
她捂住心口,缓了好一阵来恢复过来,果然幻想这些就是做亏心事啊,她边感慨着,边心有余悸的接通。
那边一直没挂,接通后单刀直入,询问她是不是夏唯一。
她迟疑片刻,确定这不是自己认识的手机号后回答,“…有什么事吗。”
“您在港市这边的画被一位先生买下了,Vivian让我和您沟通一下。”
“…什么?”
夏唯一还没反应过来。
“购买您画作的是一位美国华裔,他想要您的私人微信沟通,您看行吗。”
十分钟后,一位备注为温景阳的好友申请被通过,聊天框中静静躺着一位名为温景阳的购画者。
手机震动,消息进来——
温景阳:Hi,夏小姐,我可以叫你Only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