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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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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唯余几盏昏黄绿灯伫立在道路两边,夏唯一在听见季在然在医院昏睡后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些自乱阵脚的问了闫明许多问题。

他为什么在医院?

为什么病倒了?

为什么现在才睡?

几个小时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闫明思绪清晰的一个一个为夏唯一解答着,说出了前因后果,边解释还不忘安抚她的情绪,心里一边掂量着该怎么和夏唯一说才不算重,不吓到她,边在心里为自己捏把汗,已经这么晚了,要是这祖宗不来还好,来的话可怎么办?她到时候如果在季总身边守一个晚上,闫明简直不敢想第二天季总睁开眼自己是死是活。

他一定又得心疼死夏小姐。

闫明暗暗发抖。

“在哪个医院?!”

夏唯一以最快速度站起身,随意换了件衣服,套上袜子准备出门。

闫明已经听见那边的动静猜到了七八分,他只能闭上眼睛默默哀嚎,很显然他明天凶多吉少了。

“是要来吗?我来接您,夏小姐。”

但与其明天季总问题他,夏唯一是怎么一路颠簸来的,倒不如自己主动处理,为自己少条罪名,运气好一点和夏唯一混熟了,这可是条极其通用的免死金牌。

坐在车上,夏唯一都很担忧。

闫明主动观察过夏唯一的眼神,她确实很后怕。

季在然是那天和夏唯一一起去海边时,划伤了脚。

当时他并没有注意到,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回到家换双鞋子,刚走两步的功夫,就觉得脚上剧痛无比,季在然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白色袜子上已经沾上了一大片浓稠的血色,暗红色叠加鲜红色,看样子已经流了很久的血。

正巧那天闫明和秘书在他家里拿合同,准备走时两人一起注意到了季在然满脚的血,吓得一惊,特别是闫明,他特别怕血,看见的刹那就腿软了,脑海里脑补了一场戏,关于季在然和夏唯一极致恨海情天的be大戏。

季在然坐在椅子上,觉得他们大惊小怪,不过是血多了点,随便处理一下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在这两位特助和秘书看来这是一件大事,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劲敌——温景阳,正在面前,他怎么能有任何闪失。

就算是一点点的风险都不可以有。

就这样在两人的坚持下,季在然就去了一趟医院,不过是让两个跟着自己很久的老员工安心而已,季在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养了好几天,他的伤本来应该好了的。可是闫明却觉得他的伤口有点越来越重了,特别是今天,在季在然失魂落魄的从夏唯一的家里回来后,他就觉得季在然不对劲了。

先是有些咳嗽,面色苍白,他只说是累了,闭目养神。

这眼睛一闭倒是吓坏了闫明,到家后饶是闫明怎么叫都叫不醒季在然,他慌乱之余将他果断送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之后,医生说他是伤口感染,加上劳心费力情绪持续紧绷,导致抵抗力下降才晕倒的。

再加之他本来就有点低烧,情况才越来越糟糕,转变为高烧的。

这会儿烧已经退了,只是人还很虚弱,没精神全身乏力,刚躺下不久,夏唯一就打电话过来了,也是一茬接一茬。

VIP病房内,夏唯一坐在了距离季在然最近的椅子上,从始至终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吵醒了他。

病房内的灯早早就关了,闫明也退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窗帘露出一条缝,月光洋洋洒洒倾泻而下,昏暗房间才得已获得一些光明,夏唯一就着这仅有的一点光亮,悄悄打量着季在然。

回忆中鲜少有这样的时刻,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守着她,从小时候一直到如今。

夏唯一趴在他的手边,两人的距离极近,她看见他轻轻皱着眉头,眉间似乎有化不开的忧愁,呼吸也粗重,能看得出来他并不舒服。

她没忍住伸出手,一只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手掌上,很柔、很慢,生怕将他吵醒,就这样慢慢的安抚他,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不离开一丝一毫。

这让她联想到了小时候。

印象中,似乎有很多个这样的时刻,每个午后她小憩的时候,季在然都这样一言不发的守着她,趴在她的手边守着她睡觉,梦魇时有一双温暖的时候轻轻的摸到她的额头,又转至手掌心,梦中的恶魔被无声驱散,她也睡了个好觉。

也许他也感受到了她的力量,皱着的眉头松懈下来,变为平淡,睡得也安宁了。

她伸出手,在空中描摹着他的侧颜,将他的眼眸与轮廓牢牢的刻在脑海中,莫名的,她有了一种名为“永久”的可怕念头。

她想永远这样,守在他的身边。

无形之中,夏唯一的心跟着动容,仿若一根在两人之间来回摆荡的绳索,一会儿靠近他、一会靠近自己。

夜晚总是格外的短暂。

等季在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被什么给禁锢住,温暖从另一边传来,直觉五感慢慢恢复,朦朦胧胧中他睁开眼睛往那边看去,视线中是一抹模糊的美好身影。

她呼吸均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呼吸轻盈而平缓,房间内窗帘关的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这些都昭示着她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他心里有个最坏的结果,可是他没勇气去直面。

看着这样睡得乖巧的唯一,季在然的心口跟着扯了扯,泛起了丝丝并不明显的镇痛来。

他并不想夏唯一因为自己而在这里留宿一整晚,特别是就以这种姿势,这种状态,难受的睡一整晚。

更要命的是,他既然都不知道她一直在这里陪着自己。

季在然试探性的动了动手,想要将手从她手中抽出,让她在床上睡着,尽管动作放缓到龟速、蹑手蹑脚,夏唯一还是被他给弄醒了,一双眼睛猛地睁开,迎上了季在然茫然无措的目光。

两人都有些错愕,夏唯一却率先反应过来,立即直起身手伸向季在然,不等他动作,全然不理会他懵圈的目光,直截了当将手背放在了他的额头,自顾自的说到,“在然哥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上还不舒服吗?我看看…你没有发烧了现在,饿不饿啊?闫明哥和我说你昨晚等了我很久,连饭都没吃,转头人就倒在了医院,你…饿不饿啊?”

姑娘一双大眼睛,黑黝黝又有灵气,望着他的时候纯净的一旺水中只倒映着他的身影,让他心念一动再动。

季在然喉结不自然的滚了下,还是精准不准到了她话中的重点,看来是这个闫明说了通有的没的,面前姑娘眼眶红润,似乎下一刻就要泛起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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