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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一躺在地上不知道睡了多久,再一次醒过来时,是被手机提示声吵醒的,有电话打进来。
手机界面提示这是第二通电话,蒲萄在十分钟前打过一次电话,她已经睡的没有意识错过了那一通电话。
夏唯一迷迷糊糊的顶着两只肿的堪比核桃的双眼接通了这次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着急,她还没说话,那边就焦急的询问她的情况,“你那边怎么样啊?我怎么打的电话你没接?是睡过头了吗?太累了?”
关心的话噼里啪啦的砸过来,夏唯一缓了两秒,从地上站起来时余光注意到了一旁睡得正香的99,一只手将它抱起来,将手机开了免提,打开了卧室的灯,推开门走出去,说话时有些疲惫,看了眼时间既然已经十点了,“对啊,我睡着了,你怎么啦这么着急?”
“我提前下班了,看见你发的消息还以为你心情不好,想着提前下班过来陪你,我还有大概几分钟就到了,你有没有想吃的什么东西?正好我晚饭没吃饱。”
一说到吃的,夏唯一的肚子也有些咕咕叫了,回来之后只处理了99的晚餐,心情不好没来得及自己吃东西,这会儿已经前胸贴后背了,“要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蒲萄那边刚好下车,盯着还没打烊的店面,“烧烤好不好?再来点冰镇的饮料?”
夏唯一听着,推开了99的房门,将它放在小床上,虽然早已进入初秋时节,淞渝的天气依旧闷热,特别是到了晚上这种闷闷的感觉会尤其明显,开着冷气又很怕99着凉感冒,毕竟它还是个幼犬,夏唯一只得将它的肚子虚虚掩上,让它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安置好它后,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好啊,正好我家里买了很多甜水放在了冰箱里。”
蒲萄去的她们常去的那家烧烤店,因为去的次数多,很快夏唯一就报了一串菜名,蒲萄听完直接傻眼,“你没吃晚饭?干啥了你忙的现在不吃饭?你的胃不要了吗夏唯一?”
很明显的她一顿没吃,对于她这样糟蹋自己身体的行为,蒲萄气得简直眉毛都要喷火了。
“啪嗒”一声,家里的灯也尽数打开,登时透明又美丽的四方盒里装满了白昼,亮堂堂的很温馨。
“是有点忙啦,就这一次。”
夏唯一承诺着,要不是蒲萄不在跟前,一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蒲萄本来还不打算息事宁人,要再说一会,但是被夏唯一以这边自己还没洗澡为由,挂断了电话,拿着手机看着那边的正在忙活手转的都要有残影的店长说了句,“老板,多加辣椒。死亡辣的那种。”
却又在半秒后想到她还没吃呢,要是睡了一觉吃这么刺激又重口的东西怕是肠胃真的受不住,看见老板拿起辣椒时眼疾手快的制止,说自己说错了,少给点辣椒。
心里的小人正在警告夏唯一:你就庆幸你碰见的是我这个人美心善的女人吧。
夏唯一的动作迅速,在蒲萄回来之前就收拾好了好自己,面容上还算正常,眼皮还是轻微肿胀,眼球充满血丝,睁开眼的时候很累有些费劲,只能通过眼药水来补救。
一系列事情做完之后,蒲萄已经输完密码进来了,玄关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烧烤的香味在房中四散,她弯下腰一只手伸直提着袋子,另只手换鞋两不误。
夏唯一听见动静后小碎步跑过来,两只手拎过袋子,笑得明媚又灿烂,“哇塞!辛苦我们小葡萄啦!”
蒲萄横她一眼,“如果不是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就准备今天晚上什么都不吃就这样睡过去啊?!夏唯一!”
房间四处都了暖色调的灯,充满着好闻的淡淡花香味,夏唯一早已换好睡衣,另只胳膊上还搭着蒲萄的睡衣,“是不是要先洗个澡再吃呀?蒲萄小姐。”
蒲萄回到家的习惯向来都是先洗澡,再干别的事情,她点点头回应到,“当然了!”
刚直起腰准备往里走,蒲萄又打开房门,在夏唯一疑惑的目光中折回去,拿起了地上包装精美的两大个盒子,冲她那儿晃了晃,“你买东西怎么自己都忘了拿呀?这两大盒呢。”
夏唯一望过去,视线中是两个点缀着超大蝴蝶结的粉色雕花礼盒,精美又夺目,她望了望它们刚才待的地方,有些显得落寞,似乎太委屈它们了。
“我没买呀…”
这段时间夏唯一都没有购物,印象中也没有买过这些,她纳闷会不会是错了呢。
蒲萄走进来重新关上门,将两个盒子放在了桌上,“怎么可能啊!你再好好想想。”
毕竟光看包装,就知道这是夏唯一会买的。
夏唯一仔细回想了番,还拿出手机反复翻找,都并没有找到那个购买的记录,任何App一点点信息都没有,她甚至都没看过这种包装的东西。
她放下手机,上前仔细端详着精致的粉色盒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不放过任何角落,任何一点细节,还是没有想到这是自己买的。
蒲萄洗澡很快,几分钟就解决了,在夏唯一纠结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洗完了澡换好了睡衣,从浴室里面出来,拿着手机边交接工作上的事情,边放好宵夜的茶几上走,“先过来吃吧,唯一。别纠结了,一会儿再想,说不定你想起来了呢?”
蒲萄也已经饿晕了,看着她聚精会神的背影,心下明了刚才进浴室前自己说的那句她先吃,肯定是被抛诸脑后了,或者是听都没听到。
夏唯一有些纳闷,转身往这边往茶几这边走,“真是奇怪,难道是谁送的吗?怎么会没有人说呢。”
她还特意拿着手机打量,早就想过会不会是季在然买的,可如果是他买的,他一定会提前告诉夏唯一,不会手机这么久都安静没有动作。
地上铺满了毛绒绒的垫子,很舒适干净,蒲萄光着脚盘着腿坐下,正在拆包装,窗外的夜景一如既往,屋内也依旧是两人。
“会不会是季在然给的呢?”
老钱风总是爱给夏唯一准备各种惊喜,那种看着就又贵又买不着的稀罕玩意。
“我看过手机了呀,在然哥没有说是他买的。”
“也许是他忘记说了呢?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
一说到打电话夏唯一就止不住的心虚,不知道今天对季在然撒谎他有没有看出来,让别人白白跑来家里一趟真是很愧疚。
脑海里一闪而过刚才自己说的今天不回家,心里就更加难受,仿若塞了很多很多的棉花,堵在心脏里、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上不去下不来,这感觉真是要命。
“啊…打电话啊。”
“怎么?你对你在然哥都开始避着?!”蒲萄正在将甜水往两人各自的杯子里倒,她察觉到夏唯一的犹豫不决,嘿了声,“真是奇了怪了,他可是你小时候就敢告诉他喜欢谁谁谁的人,你对他都有过这么没秘密的阶段,怎么反倒是长大生疏了?”
她故意把话说重,眼神不动声色的看着夏唯一的眼睛,和扫描仪没差。
“…什么…生疏啊,”夏唯一舌头都要打结了,反击道,“这么晚了,我考虑到他大概这会儿要不就还在忙,要不就是已经休息了,他每天也挺忙的,总不能这个点还依赖他吧?”
蒲萄放下手机的东西,已经把“纳闷”两个字写在脸上,不等她说出来,夏唯一也读懂了她的表情,赶紧伸出手让她打住,旋即坐下来和她一起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