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米粒煮的软烂,黏糊糊地,一放进嘴里就化开了,能吃到里面别样口感的脆脆石斛,轻轻咬两下就碎了,她就着小菜吃了许多,胃被填满的同时,不胀,也不难受。
蒲萄也埋头苦吃,快要吃完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想问什么,她擦了擦嘴,“那个刚才走的‘林先生’,是季在然的助理吗?”
“是的。”
夏唯一含糊不清的答。
蒲萄点点头。
看出来了,他和夏唯一肯定很熟,毕竟是老板身边的…很重要的女人!
“真好。”
蒲萄说。
“嗯?”
夏唯一没跟上她的脑回路,很快吃完之后,拍了张图给季在然汇报战况。
夏唯一:[图片]
夏唯一:吃了一碗半,还挺好吃的
这可是季在然要求的,生怕她因为是粥就不吃了,还让人来如实相告。
她将手机握在手里,思忖了会儿又敲下几行字。
夏唯一:哥哥,你一定要休息一会儿,当心身体吃不消
消息打完,她并没有很快收到季在然的回复,转而点进了消息界面,一个一个批阅奏折似的回复。
先是夏芸,她问她工作完之后为什么一直不发消息给她,这条消息发完后就没有消息进来了,还有两通她的电话,分别是昨天晚上和凌晨打的。
夏唯一给她报了个平安,说自己是工作完太累了,就回家睡觉了,一觉睡到现在。
再就是商霁樾发来的消息。
夏唯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圈子里似乎除了家人就只剩下了蒲萄和季在然,工作除了工作时间,都很少出现在日常生活里。
她握住机身的手紧了紧,脑海中的两个小人随着商霁樾的出现又开始打起了架,一边说不需要回消息了,哥哥早就已经变了,没有必要再回头;另一边说回个消息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报个平安了。
最终,第一个念头占领了她的脑海,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甚至不去看商霁樾发来了什么信息,总之都不重要了。
蒲萄听见手机“咚”的一下扣在了桌面,滞了一下,“是谁让你…?”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已经想到了答案,只是在等她亲口说出。
夏唯一耸耸肩,很无所谓,“不重要。”
蒲萄心里有数了,点点头埋头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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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的雨,今天就出了太阳,烈焰当空时热得人口干·舌燥的,夏唯一一想到昨天自己淋了一身雨,还吹了一顿莫名其妙的冷风便觉得来气,坐在副驾指着天上恨不得痛骂,“真不知道这天气是怎么了,我一倒霉就下大雨!存心欺负我呢吧?!”
“哈?”
蒲萄倒车,转而往路上开,下午的阳光闷闷热,坐在车里一定得开车窗户,风疾驰而过才觉凉爽,“嗯,这天气是挺有病的,不过你怎么突然说倒霉了?”
蒲萄警觉道,“到底怎么了?你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不是和你哥一起去的吗?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淋回来了?”
裙子还湿透了。
这个哥哥简直可以一头撞死了,被夺舍了的曾经的三好哥哥,如今对妹妹不好完全可以去死了。
蒲萄想。
夏唯一摆摆手,“没事儿,我已经处理好了。”
大不了就是画廊办不下去了,然后自己被穿小鞋,妈妈和爸爸知道之后极大概率会把她捅劈一顿,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头痛,最坏不过两家的关系因为她而伤了和气,不过有商霁樾这层关系在,他和孟槿棠还是要结婚过日子的。
孟槿棠、孟谨恒。
夏唯一用力摇了摇脑袋,作势要将这几个讨厌的人扔出脑袋。
“咋啦?!”
蒲萄吓一跳。
“没事!!!”
夏唯一回。
蒲萄皱眉,“你昨天真的没事吗?”
她还是有些惴惴不安,隐约觉得和商霁樾是有关系的,可是她又很不愿意说。
夏唯一脑袋靠在玻璃上,目视前方,察觉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淡淡开口,“我已经和孟谨恒彻底撕破脸了,和…商霁樾的关系,刚好不过一秒,又崩了。”
像一串绷紧的弦,随时都会崩掉,只是分个时间前后而已。
“哈?!”
蒲萄震惊,也料到会这样,没想到既然…这么快。
“那你怎么办啊?孟谨恒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儿,阴招太多了,现在他妹妹又要和那个商霁樾结婚,怎么哪儿哪儿都不顺啊!!!”
特别是…她的工作上的人脉都来自于孟家,她怕是难安心工作了。
夏唯一早就想到这一点,摇摇脑袋,“我也不是好对付的人。”
她说。
“诶…心疼你。”
一路顺风开到家中,蒲萄和夏唯一约好了共进晚餐,要等自己这边处理完工作,再去她家里。
到家时天未暗,家中仍是亮堂堂的。
夏唯一先是将昨天随意脱在沙发的礼服放在一边,联系人明天送去清洗,又将家里收拾了一下,浴室里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了,可想而知蒲萄得有多狼狈、多崩溃。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夏唯一忍俊不禁,被自己吓到的同时,反射弧长到此刻才想要流泪。
她将浴室清理干净,转而换了身衣服到客厅里坐着,随意选了个视频点进去播放,也没有看的准备,就是想要房间里有个声音。
她随手拿起一边看了一半的书,盘腿坐在沙发上,只是看了两页后就困得眼睛直打架,倒着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黑乎乎的一片了,家里也因为没开灯而一片黑。
莫名有种空虚感。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中,夏唯一目光转向窗外,此时城市霓虹已次第铺开,浓稠夜色中透来阵阵凉风,窗外传来车辆的鸣笛声,大概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她也有点饿了。
发了会儿呆,放空大脑后,她才龟速起身打开了屋内的所有灯,刹那间就变得亮堂堂,仿若白昼。
拿起充好电的手机,夏唯一深吸了口气才查看信息。
也无风雨也无晴。
她皱了皱眉,隐约觉得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安宁呢?孟谨恒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
难不成他还在琢磨着什么?
同一时间,季在然这边刚开完会,正拿着文件处理事务,他的背后是一块巨大的落地窗,左边是车水马龙,右边是金碧辉煌的写字楼,远处商场巨幅LED广告里正在重复,人影幢幢之间仿佛整座城市都不会停歇。
季在然右手边的咖啡早已饮尽,看了看时间,已经加班将近四个小时了。
他捏了捏眉心,觉得疲惫不堪。
“咚咚咚——”
一阵均匀的敲门声响起,将他的意识重新拉回来。
“进。”
闫明拿着一打文件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眼正靠在椅背闭目养神的季在然,将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季总,”季在然睁开眼后,闫明重新开口,“我查到了昨天夏小姐在摄影棚的监控。”
季在然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夏小姐似乎遇到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