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绵被她亲得晕乎乎，立刻将方才的思索抛在脑后。

二人顺着廊庑绕到后面，出了月洞门入目便是一片翠竹林，竹林尽头又是一片紫红色花海。

顺着小径紫薇花丛后便是一条小溪，潺潺溪水从碧草地上流过。

韦敏牵来马，将晏绵扶上马而后自己也上来，“先带你熟悉熟悉这马，后面才好学。”

晏绵被韦敏带着握住缰绳，她的手臂从他身侧穿过圈住自己，后背抵住她前胸，他微微侧头便是三娘俊朗的侧脸。

晏绵一时有些走神。

“回神。看前面，握好缰绳。”

马儿踏着步子缓行，蹄声笃笃。晏绵起初的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韦敏见他适应，腿夹马腹由踱步变为小跑。耳边吹过微风，眼前景色变幻，晏绵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畅快。

韦敏见他适应，抖了抖缰绳，马儿便扬开四蹄跑起来。旷野长风迎面呼啸涌来，衣角翻飞，周遭风景飞速向后掠去。

真是畅快，晏绵笑着，笑声清脆悦耳。

韦敏也不由地弯起嘴角，马蹄踏过浅溪，溅起水珠打湿了衣角。不觉间两人已经跑出好远，韦敏勒紧缰绳，身下骏马缓行下来。

晏绵额头浸出一层薄汗，脸颊笑得绯红。阳光洒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显露在光下。那腮圆润微红，像只桃子，引得人实在想亲一亲。

韦敏如此想着，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径直亲上去。晏绵心意亦是一动，侧头回吻。半晌两人分开，唇瓣湿润泛起光泽。

身下骏马不知何时行至草地尽头的树林之中，林木蓊薆，寂寂无人。

韦敏揽着晏绵翻身下马，大步往前将人按在棵树后，不待晏绵出声便又堵住他的嘴。晏绵仰头回应，直到呼吸不过来才被放开。

两人胸腔起伏，视线相触。

韦敏又倾身过来，顺着晏绵衣领往下剥。骑装不如平日的衣裳好解，她没了耐性，手一扯露出半个香肩。

晏绵双手被按在头顶，靠着树浑身绷紧。韦敏轻咬他的锁骨，热气喷在颈间，令他浑身颤栗。

“嘘——”韦敏忽然停下手里动作，眯起眼往旁边探头望了一会，“有人来了。”

晏绵双眼睁大，挪了挪脚绷直了身体试图将身子躲在树后。

韦敏膝盖卡进他腿间，晏绵仰头呜咽。她手又一扯，露出两条腴白的大腿。

隔着薄薄的布料，大腿被粗砺的树干磨出红痕。

衣裳散开在地上，韦敏径直压上去。

忽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像风吹野草，又像人的脚步声。

晏绵心脏怦怦直跳。他不敢发出声响，生怕被人发现。

韦敏却不管这些，反倒更起劲。

“别咬，人走了。”

发丝贴在他脸颊，汗珠顺着下巴滴落，晏绵颈一伸眼睛翻过去。

韦敏揽着人倒在草地上，见人还愣愣的，怕给人吓坏了赶紧安慰两句：“没事的，没人了。”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咬了咬他喉结，低头一看吭哧笑了，她伸手捞了一把睐他一眼道：“啧，比在床上来得快多了，我就知道绵绵喜欢在外面。”

晏绵眼神回笼，耳尖滚烫，对上她调笑的眼神，立刻闭上眼手推拒着将头埋进旁边的衣裳里。

“躲什么。”韦敏将人翻过来，青色的草地将人衬得愈发雪白，她看得眼热又翻身上去。

晏绵不再推拒，手臂紧紧抱住韦敏的肩膀。她揉揉被晏绵咬出血丝的唇，“别咬了，没人会听见。”

晏绵已然神志不清，本能地缠着她，由着她指引。

韦敏露出满意的微笑，低下身与晏绵额头相抵。

身下人睫毛飞颤，如同拉满的弓僵在最紧处然后骤然一松，〇倒在草地上。

……

林中光线一点点沉没下去，虫鸣声四起，一日劳作迎来尾声。

田埂小路上，有农妇拎着锄头往家走，身后跟个半大妮子。正走着小孩忽然抱住她大腿，“娘！有怪声！”

女人将她一把拎起，握紧锄头凝神听了一会儿，树叶沙沙，果然隐约有断断续续的人声传来。再一仔细分辨，娘嘞，哪来的野鸳鸯干得这么起劲！她一巴掌拍在孩子后脑勺，“哪来的怪声，快走！”

树林里晏绵头发披散着，衣衫连带亵裤都被扯烂得不能再穿，勉强裹在身上比不穿还让人羞耻。他一脸羞愤地摇醒旁边闭目养神的韦敏，“三娘！看你做的好事！没了衣裳我如何回去？”

韦敏撩开眼看过去，一堆碎布披在他身上，上头的痕迹若隐若现。

晏绵抬头一看她幽深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将仅剩的衣襟拢了拢，“三娘，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吧……”

天色已经暗下来，韦敏懒洋洋地起身，伸手解开衣襟将衣裳扔给他，“穿我的。”

“那你……”

“我一个女人怕什么。”军营里都这么穿，韦敏答着，干脆打着赤膊只剩了件裹胸。

“穿好了我们回去。”

晏绵还是头一次穿这圆领袍，手忙脚乱地系好腰带，那股熟悉的香气便严丝合缝地将他裹住，一想到这是三娘的外袍他脸就有些发烫。

不行，不能再想了。

胡闹了大半天，那马还在原地等着，韦敏摸摸马头表示赞许。

头顶夜空星子闪烁，及至半夜二人方才回府。

门口值守的侍卫站得笔直，韦敏看了眼怀里的男人，宽大衣袍下露出截玉白的小腿，她伸手抻了抻衣角盖好，腿夹马腹往后面角门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