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家里闲着啃老族,现在被半赶鸭子上架义务劳动。”
“ 那就是做生意的。”舒屿点了点头,“所以,哥,你想试试吗?”
司绝看着舒屿那张年轻白嫩的脸在灯下显得有点紧张,眼中满载的期待与忐忑
这一幕也曾由他扮演过主角,正如现在的舒屿一般期待着另一个人,后面那个人走了。他放他走了,他决定不再要,他也许,也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
要试试吗?试试吧
“试试可以。我这个人最近不怎么好相处,心里装着事,一时半会儿清不干净。你要是不介意,就先处处看。”
舒屿得到回复笑的眼睛弯了起来,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介意什么啊,”他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桌面上残留的一小片水渍,“谁能没点过去。我也不是那种要求别人一张白纸的人。”
他抬起头,朝司绝笑了一下:“那就——试试?”
说完之后耳朵尖红得透亮,自己也觉得现在的这幅模样这动作太傻了,又变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哥,你平时除了忙公司的事,还有其他的爱好吗”
“最近没什么空闲。”
“那以前呢?你以前喜欢干什么?”
司绝想了想自己还是打光棍时期的生活:“写东西,打游戏,当条咸鱼躺平,偶尔会弹琴”
“弹琴?”舒屿的眼睛亮了一下,“吉他吗?”
“会一点,大提琴偏多”
“我也弹吉他。”舒屿往前坐了坐,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一声轻响,“大学的时候组过乐队,我是主唱兼节奏吉他,弹得不怎么样,但凑合能听。”
“现在还在弹?”
“偶尔。租的房子不大,放了一把木吉他,晚上没事的时候会练习一会。我隔壁那户是个老奶奶,耳朵不太好,不然早来敲我门了。”他说着自己笑起来。
司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这些的时候手在桌上比划,像是在弹空气吉他,忽然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好笑。他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让我猜猜,你写的不会是网文小说吧”沈屿把话题抛回来。
“现在是大内总管”
“太监了啊,还想问问你的作品名称来着”舒屿点了点头,拿起茶壶,把司绝杯子里剩的半杯凉茶倒了,重新斟上热的。
“那你平时几点睡?”
“十点左右”
“这么早?”舒屿有点惊讶,但语气里没有取笑的意思,“我以为你这种当老板的都得熬到后半夜呢。”
“在养身体。不能熬夜。”
沈屿的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停了一瞬:“那以后我跟你聊天尽量赶在十点前。”
“为什么是尽量?”
“对你,时间总是不够用的”舒屿说得理直气壮,说完又觉得太直了,脸颊微微发烫低头喝茶。
吃完饭走出私房菜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暗下来了。石板路面上湿漉漉的,两边墙根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路灯的光打上去,绿莹莹的一片。
沈屿走在司绝半步后面,两只手插在牛仔裤兜里,走两步就侧过头看司绝一眼。
“哥,你住哪个酒店?”
“西湖边那个。”
“顺路。”舒屿说得很快,“我租的房子在城西,从这儿走过去大概二十分钟,你那个酒店在这条路的中段,正好经过。我送你到门口。”
“你送我?”
“对啊。你请我吃了这么好吃的饭,我送你走一段怎么了。”舒屿说得理所当然,脚步已经跟上来了。
巷子不长,拐出去就是湖边。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润的草木气息。湖边的路灯隔得远,光是一团一团地落在路面上,中间隔着大段大段的暗。
沈屿走在他旁边,肩膀偶尔碰上来,碰一下又分开自顾自地往下说着:“我嘴笨,不太会说那种特别好听的话,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感觉好开心”
“你才认识我一天。”
“一天怎么了。”舒屿的语气很自然,“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说不上几句真话。我见色起意,能跟你这样的出手大方的大帅哥谈过拿出去那叫勋章。”
司绝被他这番话逗得嗤笑一声,被先喜欢上的原来是这种感觉吗,难怪说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响,叶子落下来几片,落在舒屿的肩膀上被司绝抬手拂掉了。
“舒屿,你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
舒屿愣了一下,笑眯眯道:“那就算哥你夸我吧。”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舒屿停下来没有跟进去站在台阶下面仰着头看着司绝:“就送到这里啦。你上去吧,早点睡。”
“你呢?”
“我走回去,二十分钟。”舒屿朝他挥了挥手,“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司绝站在台阶上,转过身来看着舒屿夜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得翻乱,这样年轻,干净,有什么说什么,眼睛里没有一点弯弯绕绕的男孩作为尝试对象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明天我要开会,晚上吧。”
“行。晚上我等你消息。”舒屿把手插回兜里,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哥!”
“嗯?”
“我见色起意,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