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嫌这里便宜吗?给你把床铺贵一点。”
洛默腿上刚轻松一点,看着那张被钞票覆盖的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一路上的辛苦,就为了这个?
贺亭洲走到床边,拨了一下落在枕头上的两张纸币:“钱是从你腿里带进来的,正好给你垫在身下。你在哪儿收的钱,就在哪儿躺下去,可别嫌廉价旅馆的床单不舒服,刮坏你娇嫩的皮肤。”
那些钱一晚上都不会被收走,它们会彻夜躺在洛默身下。在洛默的每一次翻身里,都提醒他,这是明码标价的交易。
“走吧,洗澡。”
他们总算切入了办事前的正题。贺亭洲先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试水温。水声在瓷砖墙壁之间回荡,玻璃淋浴房的内壁很快蒙上一层白雾。
贺亭洲觉得差不多以后,转过身,示意洛默进来。洛默低头,把裹在身上的那条毯子解开。毯子落在他脚边,堆成一团灰扑扑的织物。他赤裸着站在浴室门口,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遍体鳞伤的货物。
鼓起勇气,他迈过那堆毯子,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一瞬间,洛默整个人一个哆嗦。水流打在他胸前,像被针扎了一样,他猛地往后缩了一步,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墙面,又是一阵闷痛。
贺亭洲把他拉回水流下。
“躲什么。”
“疼。”洛默声音闷闷的,想到今天的遭遇,有点想哭。
他侧过身,让水流避开胸前,只冲后背和肩膀。热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流过腰窝与臀线,勾勒出少年单薄的体型。
“都是你弄的。”他在责怪贺亭洲。
“我养你,不就是拿来玩的?真娇气。”
嘴上对洛默不假辞色,贺亭洲的动作还是小心避让了些,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开,从洛默的肩膀开始给他洗。
洛默站着让他洗,热水让人放松,也让人脱力。有了温暖的触碰,他几乎想要靠到贺亭洲身上,手扶了一下湿滑的墙壁,忍耐住了。
“转过来。”贺亭洲说。
洛默转过身的时候,不太情愿,身前全是贺亭洲给他留下的痕迹。
……
“没有破,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洛默别开视线,盯着墙角的水渍。胸口的刺痒让他才不相信贺亭洲说的话,一个人当了裁判,怎么可能说自己的成绩不好。但是真让他对着镜子细细检查那里……又太过羞耻了。
……
“那里真的不能再碰了!”看着贺亭洲跃跃欲试的神情,洛默狠狠心还是拒绝了,“已经被你玩坏了。”
……
洛默被他看得不自在,整个人仿佛被热水泡软了,说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让步了一点,扭过头说:“至少……今晚别再弄了。真的受不了了。”
水声填满了整个淋浴间,白色的蒸汽在他们之间升腾、旋转、消散。贺亭洲先不作声,继续给他冲洗身体,等结束以后,关掉水龙头,水声骤停。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让洛默恨不得夺门而逃。
……贺亭洲的声音经过回荡后,更加具有诱惑力,“你让我停我就停,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对不对?”
明知道这句话和只是蹭蹭不进去一样不靠谱,可洛默看着贺亭洲美丽的脸,不再是平时的盛气凌人,反而看上去柔软可欺。其中滋生的诱惑,让他还是忍不住心下一软。
“……就一下?”
“就一下。”
洛默闭上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
没想到贺亭洲真的遵守诺言,浅尝辄止以后,就擦干自己,随即转身拉开淋浴房的门。
“洗完自己出来。”把一个干净的毛巾搭在浴室的架子上,贺亭洲连看都没看洛默一眼。
一瞬间气氛变冷,洛默无所适从了,无法抑制地感到失落。
浴室和外面只有玻璃分割,洛默很容易看见贺亭洲在外面的动作。贺亭洲拿着手机,在房间里不停地调换角度拍摄,最后摄像头对准还没出来的洛默方向。
洛默立马擦了两把头发,立马冲了出来,质问贺亭洲:“你在拍什么?”
贺亭洲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镜头翻转对准自己,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然后又把摄像头转回去,对准床单上那一堆钞票,让洛默的身影也收录进来。
洛默握紧手里的浴巾边缘,他已经羞恼到不知道怎么反抗了。房间就这么大,更何况三面全是镜子,他想躲都没处躲。往哪个方向跑了,贺亭洲还是能从镜子里照到他。
“我没有答应拍这个!”洛默说得态度激烈,他真的生气了。
贺亭洲眉眼低垂,看上去竟然有点受伤:“我以为你也想记录和我一起的时光。等日后……我们要是不在一起了,还能看看,留个纪念。”
又把自己的行为说得滴水不漏。一说到以后,触及他们二人的禁区,洛默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贺亭洲把手机放到支架上,镜头对准床,拍了拍身边的床单:“过来。”
洛默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贺亭洲的手指,穿过他后脑勺湿漉漉的头发,问道:“怎么不吹干?”随后搂住了洛默。
浑然不提自己做了什么事。
洛默任由自己的额头抵上贺亭洲的肩膀,做不出任何反抗。
贺亭洲安抚了他:“我也有出镜,你怕什么。我只想记录下你的每一个反应,自己慢慢回味,不会把你给别人看的。”
洛默把自己的头往贺亭洲那里贴得更紧了点,拱了两下:“我……我怕我不好看。配不上你……”
和贺亭洲在一起的时候,他无法避免地感到自惭形秽。光是从他的眼里看到贺亭洲,只看到万丈的光芒,可一有第三只眼睛记录,他怕两个人间巨大的不般配,无所遁形。
不知道这句话触怒了贺亭洲的哪根神经。
对着一腔柔情的洛默,贺亭洲抚摸他的手停了下来。话语和神色骤然转冷,打破了你侬我侬的氛围。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他抬起洛默的下巴,像是在嘲笑这个小动物,施点诱饵,就自己上钩了,“你明明知道我在算计你,还是会听话。——因为你需要钱,就算有再多不满,最后还是会让我做完所有的事。”
对贺亭洲的突然翻脸,洛默还没反应过来,他拒绝领悟话里的意思,但是听到的话,已经让他遍体生寒。
贺亭洲把手机拿起来,直直让镜头对准洛默的脸。捡起床上的几张钞票,配着洛默的脸一起入镜。
语气饱含讥诮:“我也要保留一些证据,证明你是自愿的。免得后面向我讨债,赖住我不走了。”
镜头由上往下转动,拍到隐私的地方,他不由分说地命令洛默:“把浴巾拿掉,我们慢慢来。”
洛默怔愣地看向贺亭洲,刚才还温言软语地哄着他,怎么突然就对他冷言冷语,急忙和他撇清界限。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这就是他无法逃离的这个男人。
见洛默还是不配合,贺亭洲靠回床头,也不打算抱洛默了,语气变得随意了许多。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拍吗?我记性不好。说不定过几天就忘了你长什么样,也忘了你叫起来是什么声音。拍了以后,我一想到你有多好玩,就会对你温柔一点,记得久一些,你不想给我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吗?”
贺亭洲的态度看上去很是戏谑,洛默也不知道温柔关怀自己的贺亭洲,和恶劣折磨自己的贺亭洲,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但贺亭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面对选择权比自己高得多的男人,他无法反抗,更无法放弃自己仅有的身体资本。
脱下的浴巾是他挥舞的白旗,洛默赤裸地坐在床沿,紧盯着自己膝盖,没有看镜头。
面对将要落下泪珠的洛默,贺亭洲发出赞许,手钳制住洛默的下颌,迫使他看向镜头。
“你这种时候的脸,比我想象中好看。不拍可惜了。”
洛默感觉自己的眼角有点湿润,没有说话,也没有用手挡住镜头,只任凭贺亭洲把自己一览无余地全部拍下。
他不情不愿却又无奈顺从的姿态,恰好成了贺亭洲的春药。
“好了。”贺亭洲把手机放回支架,拉住洛默的手腕,把他往床上带。
“现在开始,你只要看着我就行。今天一晚上,你哪都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