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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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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默没落入贺亭洲的陷阱,首先注意到最严峻的问题,扒着安全带不愿意走,往车里更缩了缩。

“我没法下车……我什么都没穿。”

他生怕贺亭洲真让他这样下车游街示众,也想以此为借口,死赖在车上,起码车上让他更熟悉。

贺亭洲看了他一眼,好像在嘲笑他现在才知道羞耻。掀开后备箱盖,翻了两下,抽出一条深灰色的毯子。回来后,把毯子团成一团,扔在洛默赤裸的大腿上。

“遮一下。”

洛默抖开毯子,胡乱裹住自己。毯子不够大,从肩膀勉强盖到大腿中段,两条小腿和脚踝还露在外面。他低头扯了扯毯子的边角,怎么也盖不住更多。

贺亭洲给他伸出手臂,等着环住他的腰,把他从座椅上捞起来。再将他当成一件行李般,抱进旅馆。

但这次洛默不想顺贺亭洲的意。

说不清是为什么。被贺亭洲折辱过那么多次,学狗叫,喊主人,这些他都忍了。但被抱着走进一家旅馆,那对他们的关系,又有些太温情了,就仿佛他真是贺亭洲宠爱的情人。

虚假的东西会让人产生不该有的期待,他宁愿贺亭洲一直粗暴地对待他,让他不会滋生莫须有的念想。

既然贺亭洲用钱折辱他,他也就接受自己的身份了。

把面前的手推开了,洛默自己下了车。

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他听见贺亭洲的呼吸节奏微微一沉,这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后背发凉。

“你推我?”

洛默还没来得及开口,贺亭洲已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重新按回车门边。……

除了钱,他还有什么可以从贺亭洲身上得到的。

“你愿意光着脚走路,不怕硌着疼,我不拦你。你这样觉得自己很有骨气是不是?之前叫了那么多次,现在想起来要脸了?”

贺亭洲对他的抗拒,有显而易见的不满。干脆把毯子的边角从他肩膀拉下来一截,让他露出一侧锁骨和肩胛骨的轮廓。

“你就这样过去。”贺亭洲说。

洛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毯子底下都空着。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稍微动一下,风就能从下面灌进去,他还是选择拒绝向贺亭洲求助。

一阵风恰好吹过。毯子成了令他走光的裙子,他赶紧摁住,这一下抓到左腿,毯子就从肩膀上滑得更厉害。贺亭洲走过来,没有帮他把毯子拉回去,只是把他的手腕抓过来,将毯子的一角塞进他自己的指缝里。

“自己抓好。”

打定主意要看他的笑话。

从停车场到旅馆门面只有不到两百米。但洛默迈出第一步就意识到,夹着钞票走路比他想象中难得多。那沓纸币纸面光滑,夹紧了会挤散,夹松了也要滑落。他只能把双腿微微外撇,膝盖内扣,用大腿内侧,去夹住那一摞纸的边缘。

每走一步,钞票的棱角就在柔嫩的皮肤上刮一下。这样控制力度慢慢挪腾,大腿已经酸得发抖。

他只能走成一种别扭的内八鸭子步,小腿分得比平时宽,步子比平时短,脚掌落地时,身体好像跳动的僵尸,整个人像一只被绑住腿的禽类,笨拙而可笑。

灰毯子在他身上勉强挂着,他一只手死死攥着前襟,另一只手压着侧摆,但每走一步,本就不牢固的毯子,会跟着身体的晃动,往下滑落更多。洛默也因为要分神夹钱,不敢大动作调整。

走到一半的时候,毯子右侧的边角彻底从肩头滑落,整条毯子斜着挂在他攥紧的手上,一大片胸膛露出来。

他慌忙去扯毯子,身体一松,腿根的钞票往下掉了一点,他又赶紧并拢双腿,整个人钉在原地,弯着腰,一只手捂胸口,两条腿夹得死紧,顾上顾不得下,他已经不知道怎么给自己保留一点剩余的尊严。

贺亭洲走在洛默前面两步远,听见身后脚步停了,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处红痕暴露在风里,因为遇冷又颤颤巍巍地皱缩起来,他脸上漾起笑意。

一点没有给洛默帮忙的意思,体验过被拒绝滋味的他,倒是想看洛默怎么解决如下的困境。

贺亭洲事不关己般地看着洛默别扭地整理自己。

如果洛默求他,他也不是不能出手。

洛默勉强着重新调整了姿势。扭扭捏捏地把毯子拉回肩膀,用下巴压住前襟,两只手都空出来,按住毯子两侧的下摆,腿重新夹紧,继续走。

现在的他,仿佛童话里上岸的小人鱼,每一步都像在踩刀刃。

腿根夹着钱,脚底踩着粗粝的水泥地,胸前被风刮得发疼,身体的每一处都在被摩擦。

一路上洛默觉得自己像光着身体在走红毯。

偶尔有行人远远走过去,他整个人就僵住,步子变小,腿夹得更紧,毯子粗糙的纤维擦得皮肤又刺又痒。有一瞬间他低头看见自己小腿上起了密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推开旅馆门,前台是个中年女人,正在低头刷手机。贺亭洲拿了房卡,洛默裹着毯子站在他身后一步远,尽量把自己缩在贺亭洲的背影里。前台头都没抬。洛默却觉得自己身上那条毯子透明得像一层保鲜膜。

进了房间,洛默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打量了一下他要度过今晚的地方。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床,铺着那种酒红色的床罩,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不均匀的亮光。天花板上全是镜子,几乎把整个空间复制了一遍。躺在床上的人,会看见自己的倒影悬在头顶。

另外三面墙上有不同角度的镜子,有些镜框已经出现了细小的锈迹。透明的玻璃淋浴房占据了浴室一侧,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灯带环绕在天花板边缘,可以在几种颜色之间循环切换——昏暗的红、暧昧的紫、刺眼的橘。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廉价的遥控器,按键上的字已经被磨掉了。廉价玫瑰香氛浓得呛鼻。

洛默站在房间中央,几面镜子从不同角度同时映出他的倒影。

……

“这里是我的保险柜。”贺亭洲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沓被体温焐热的纸币。

“现在该验收了。一路上有没有少,我要确认。”

洛默杵在原地,以不配合的动作,作为沉默的反抗。

贺亭洲见洛默到了房间里,没了路人的观赏,立马硬气了,也不着恼。横竖他有的是折腾洛默的办法。

从钱包里再掏出一张纸币,然后他抬手,把那张钱直直地拍在洛默左侧的脸颊上。

这下没使多少力气,但侮辱性极强。钞票贴着洛默的脸滑落,飘到地上。

“你以为你有得选?这一张是罚你刚才瞪我。”贺亭洲给洛默看看钱包里还剩的钱,“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把这些一张一张拍到你脸上,拍到你听话为止。”

“你钱太多,想当散财童子,我不介意。”不在大庭广众下,没有丢脸的担忧,洛默也开始顶嘴了,,他就是不遂贺亭洲的心意。

贺亭洲拿起一张钞票,在洛默面前扬了扬,语气似乎有点唏嘘:“在我得到的资料里,这么一张,就是你一星期的伙食费,现在都看不上了。”

他的手指插入洛默的腿缝软肉间,没使力气,让那点肉被手指戳得上下晃动,再把腿缝分大:“我把你喂得太饱了,有力气了,就专门用来和我作对?”

一听到作为命门的金钱,洛默还是松了腿。那沓钞票失去大腿内侧的夹力,立马往下落,被贺亭洲伸手接住。但他没有直接给洛默一个痛快,全部取出来,而是捏住最上面一张的边缘,慢慢地抽出来,作为羞辱的展示。

第一张钞票,被洛默腿根的体温焐得温热,边缘有点潮,是汗。贺亭洲把它举到眼前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放在旁边的柜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贺亭洲抽得不快,每抽一张都要停顿片刻,似乎在确认一张一张都完好无损。等到了后面,留存的钱变少了,他的手指进出间碰到洛默腿根皮肤更多。洛默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贺亭洲抬眼看他,他就不动了。

有张抽出的钱,被夹得太紧,已经微微发皱了。贺亭洲把它展平,在指间捻了捻,扫过洛默的脸颊,才放到柜面上。

“你这个保险柜不称职,我需要索赔。”

“快、快一点……”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洛默催促。

“你催什么。”贺亭洲不耐。

每抽出一张,洛默维持夹腿的意义就少一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维持这个站姿,他可以对贺亭洲的要求置之不理,大剌剌地在床上一趟,但是看着那双盯着他的眼睛,他顿时不想让贺亭洲失望。

在他腿间进出的手指还在继续,贺亭洲如同在做一件精细的手工活。神色认真而专注,不急不躁,好像现在的背景不是情人旅馆,而是银行柜台。

只是动作已经从抽钱,变成了玩弄那片软肉本身。

最后一张被抽出来的时候,洛默急着把腿合上。贺亭洲看着他猴急而尴尬的样子,略微嗤笑,拿好那沓刚从洛默腿间取出的钞票,转身走向圆床。

洛默一路上辛辛苦苦夹住的钱,并没有被妥善地放回钱包,而是被贺亭洲随手向床上一扬,撒落一片钱雨。

一部分钱翻了个面,还有几张重叠在一起,慢悠悠地滑落到地毯上。枕头上、床单上、床沿和镜墙下面,四处全有金钱的痕迹。

原本廉价俗气的床,被铺上一层凌乱的金钱床单,让这间房内发生的事,更加无法掩盖。

贺亭洲善解人意般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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