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与邓宗晖的关系陷入了一个怪圈。
她不再用绝食这种自我伤害的方式抗议,而是收敛了满身锋芒,在沉默中暗自窥伺着逃脱的缺口和方法。
另一边,邓宗晖为了将她彻底圈禁在贴身可及的范围内,索性将堆积如山的公务一股脑搬进了别墅。
宽敞的书房内,淡蓝色的虚拟工作投影在半空中幽幽浮动,男人双手在键盘上匀速敲击着,神色淡漠专注。不远处,祁月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本牛皮书。
“咳,咳……”
少女倏地轻咳了两声,随后漫不经心地翻了个身,继续用指面摩挲着那颇具年代感的纸页。
“嗓子不舒服?我去给你温点秋梨膏。”
键盘声戛然而止,邓宗晖几乎是立刻中断了工作,长腿迈开,几步便跨到了她的身前半蹲了下来。
“滚!”
面对少女的排斥,男人不急不恼,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和,他轻柔地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身上,指尖眷恋地在她柔软的发顶揉了揉,温声问道:“饿了吗?晚上想吃点什么?”
“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祁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蓦地转过头,目光冷漠至极,像是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戳入他的心口。
邓宗晖被她眼底直白的厌恶刺得心脏狠狠一缩,他勉强维持住面上的笑容,嗓音慢慢沉缓了下去,“不知道。或许……要等到你完全接受我的那一天。”
“那我的学业呢?难道你要把我变成一个废人?”祁月极力压制着想再甩他一巴掌的戾气,眉心拧成了一团。
“我可以教你。”男人眼底绽放出小心翼翼的亮光,语气急切地向她推销着自己,“我毕业时的综合成绩等级是S+,你学的所有科目,我都可以教。”
看着他这副伏小做低、逆来顺受的姿态,若非亲眼见识过他软禁自己时的疯魔,祁月几乎要被骗了过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找机会支开他。
祁月压下眼底的思虑,面上依旧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你连教材都没有,怎么教?”
邓宗晖没料到她会松口,刹那间,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冲散了本就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赶忙起身坐进沙发,伸手将少女抱到自己腿上,额头顺势埋进她的怀里,低哑的嗓音闷在柔软的衣料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与黏腻,听起来像是在撒娇,“教材在老宅,我可以回去拿。”
两人心思各异地依偎在一起。
没过多久,祁月便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男人身体温度开始逐渐攀升起来,温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心口处,痒痒的,带着一点无声的躁动。
她有些无语地掐住怀里人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来。男人的五官深刻而立体,此刻那双黑曜石般的凤眸里,正无声翻滚着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渴求,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唇瓣。
“先吃我好不好……”
邓宗晖扶住少女的后脑,薄唇急切又精准地含住了她柔软湿,热的下唇,密密麻麻地啃噬吮吸着,喘,息声喑哑低沉,显然已经十分动情。
心爱的女孩近在咫尺,他恨不能将自己揉碎了,化进她的血肉里。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救。
这段日子,祁月对这句话可谓是深有体会。
……
风雨骤歇,室外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
祁月疏懒地以手撑头,侧身躺在凌乱的被褥间,另一边空闲的指尖夹着一根纤细的女士烟,幽微的火光在暗色中明明灭灭。
身后的男人追过来,低下头虔诚地亲了下她的唇角,鼻尖亲密地贴在她微湿的鬓角,眼底流淌的情愫粘稠得仿佛要满溢而出,“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随你!”
祁月连眼睫都没抬,清冷精致的五官在缭绕的烟雾中透着说不出的靡艳迷人,邓宗晖忽觉喉头一阵干渴,身体某处悄然挺立起来,他愣了下,脸侧温度又热又烫,随即有些难为情地拉开了距离。
“好,你稍微等我一会。”
男人随手套了件上衣下床。
尽管知道室内常年开着恒温系统,但在临出门前,他还是不放心地折返回来,拎起一旁的蚕丝被轻柔地盖在她裸露的肩头,细细掖好被角后,这才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去。
***
与此同时,城区的另一端。
沉沉夜色浓重如墨,笼罩着古老而庄严的沈家老宅。
“轰——!”
一声平地惊雷般的巨响撕裂了夜空的沉寂。刹那间,沈家那扇历经百年风雨的铸铁雕花大门,竟被一辆线条凌厉的超跑生生撞得扭曲变形,刺耳的警报声随之大作,响彻整座庄园。
转瞬间,暗影攒动,大批训练有素的沈家保镖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