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味道。”

自塞壬之泪从手上消失，百莉儿就一直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你能闻到什么，你鼻子有那么灵吗？”

百莉儿斜睨过来，克莱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就是一股恶心的味道……”

她神神地开口：“你们不会懂，那是远在大陆之外，不在水里也不在地上，那种盘旋在天空的生物的味道……”

“咳，”班诺适时打断，“你确定你是在塞壬之泪消失时感觉到的？”

“那当然！”

百莉儿眉毛一横，一掌拍到桌子上：“龙臭味我就算是化成灰了也能闻得出来，龙族那从来不洗澡的，鳞片里不知道夹了多少泥巴污垢，就连现在，我都能闻到那股味道！”

班诺汗颜：“所以你觉得是龙族把你的东西偷了？”

“除了龙族小偷还有谁呢？所有族群就他们一直觊觎我们的塞壬之泪！肯定是他们偷的！”

“你脸真大啊，什么‘你们的塞壬之泪’，好意思说出口……”

克莱总算是逮着个纰漏，可还没输出完，就被百莉儿一把揪住嘴。

“唔唔唔……”

两人又开始缠斗，而在茶桌另一边，莱瑟刚好放下通讯水晶。

“林恩正在来的路上，应该马上就到了。”

班诺有些担忧地看着已经打到墙壁的两个：“这二位……”

“只要没受伤就行。”

亲历了盗窃案的发生，莱瑟当机立断，将几人转移到室内。

“关于百莉儿的话，你有什么看法吗？”

“的确，事发之时，我也感受到了一股异族的气息，”班诺回忆着，也有些不确定，“可龙族子嗣稀少，那些长老把龙看得跟宝贝一样，怎么会允许他们溜到大陆上，还在这儿偷东西……？”

龙。

作为所有族群中最神秘的种群，龙栖息在远离黑曜大陆的一片群岛上。

传说龙祖与火神赫斯提亚决斗，落败后尸体坠于大海，化成了一片陆地，自那之后，龙族退离大陆，生活在了这些零零散散的岛屿上，与世隔绝，近乎千年。

莱瑟若有所思。

同样是黑色的充满不详的魔力，这次出现一抹，也让他想起在弑罪之塔收集到的那道。

雷杰特自爆前，从他身上逸散出的邪恶魔力，并没有龙族的气息，暂且还不能这么简单地将它们混为一谈。

“我当时应该更近一点的，”班诺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要是我在现场，肯定马上就能锁定那道魔力是什么。”

可他倘若提前靠得太近了，又会被百莉儿察觉……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无妨，总会走到这一步。”莱瑟安慰着说，“兜兜转转，始终绕不开宝石盗窃案，盲目出手反倒可能惊动幕后黑手，稳健一点也没问题。”

叩叩——

莱瑟抬头看向门口：“进。”

“少爷，我来……嗯？”

百莉儿和克莱打得正热闹，从一个墙角扭到另一个墙角，林恩刚推开门，一团巨大的影子压着脚尖过去，他一震，确认了茶桌对面坐着的是海文少公爵。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先坐下吧。”

莱瑟敲了敲桌子，地上那二人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班诺看不下去了，直接将百莉儿和克莱分开。

“先商量正事，你们要打等会儿出去慢慢打。”

克莱最害怕威胁，他当然认识这位赫赫有名的海文家家臣，迎着班诺简直要吃人的眼神，咻地起身，坐回了位置上。

百莉儿紧随其后。

“我们坐在这儿，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同一件事，”莱瑟开口道，“这里有塞壬之泪失窃的目击者，还有宝石失窃案的知情人，既然决定了要找出幕后黑手，我们先相互认识一下吧。”

“找什么幕后黑手……我只是想买个塞壬之泪……”

克莱小声嘀咕着，用手帕擦拭刚刚被百莉儿抓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