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把石头再摸一遍,赶紧回去。
早饭的动静是柱间和扉间两个人闹出来的。
先是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柱间的大嗓门从厨房方向一路飘过来,什么“母亲,这个我来端”,紧跟着是扉间一句“你别把粥洒了”。
纸门被推开又拉上的声音,碗碟磕在矮桌上的轻响,整个宅子一下子从清晨的安静里活了过来。
健一被这动静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我,“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喝多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睡姿压得翘起一撮。“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没有,”我说,“你酒品挺好的,喝多了就趴桌上睡了。”
他松了口气“那你呢?休息好了没?我喝成那样,也没顾上你……”
我坐起来,把被子叠好。
正说着,纸门被敲了两下,柱间探进半个脑袋“健一哥哥,阿椿姐姐,早饭好了!母亲做了粥和烤鱼”
扉间站在他身后,只在门口说了一句:“父亲已经在厅里等着了。”
“来了。”健一应了一声,站起来整理衣领。
我和健一去井边洗了脸,用盐擦了牙,回到客厅的时候,佛间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
他今天精神不错,眼下两道深纹比昨晚浅了不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常族服,领口整整齐齐,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还是那副让人不敢造次的族长架势。
他和原作里一样,额头上绑了一条白色的绸带,两端的布尾垂在耳侧。
这是护额。
我盯着那条绸带看了两秒,差点没绷住。
现在又不是打仗,大清早在家吃个早饭,绑这玩意儿干嘛?
难道说佛间其实有头风,绸带是用来固定什么药包的?总不能是怕头发掉下来挡眼睛吧!
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把嘴角压下去。
健一在旁边坐下,微微欠身“佛间大人,昨天喝成那样,实在失礼了。第一次上门就给您添麻烦,还请见谅。”
佛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抬了一下。“失什么礼,男人喝酒,喝到点上就喝,喝不了就放下。你又不是在战场上喝,是在我家里喝,我让你喝的,你道什么歉。”
他把茶杯搁下,又补了一句:“你身子骨不错,脑子也清楚,就是喝酒太实诚,别人倒你就喝,也不知道推两下。以后在族里应酬,别这么实在,该推就推,该装醉就装醉。”
健一点了点头,认真应了一声“是”。
柱间和扉间端着腌菜从厨房出来,柱间把盘子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到健一对面,笑嘻嘻地开口:“健一哥哥,你昨晚睡得沉不沉?我和扉间把你架过去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沉得跟袋米似的。”
我本来就憋屈得不行,听到柱间这话,恨得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家伙说这话,是在挑衅吧?
什么叫“沉得跟袋米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嘴上说的是健一,眼睛瞟的却是我,嘴角还挂着小人得志的笑容。
是在回味昨晚健一睡着以后的小动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