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学在上京，从京科大南门出左转，沿着香山路走700米，就是少年宫。

上京的少年宫可选种类眼花缭乱，一开始鹿响只是做助教老师。

太阳高照的一日，鹿响发现有人戴着拳击手套进入少年宫。

自那以后，鹿响少领一半的薪水，换无偿做新开设拳击班的助教代练，没人的时候他都可以练。

鹿响反应敏捷的躲过万瑞年的拳头，顷刻，他膝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顶过去。

万瑞年慢半拍，鹿响的膝盖擦着他的腰过去。

仅一公分之差，他就会被鹿响打吐在这里。

“哥，你来真的？你不爱我了？”万瑞撒手不干了，其实是完全打不过鹿响，想在鹿响面前留点薄面。

“不是说好使全力吗？”鹿响眯起眼睛笑笑，不点破他。

万瑞年拿起冰柜的大桶冰水，头到脚的浇下去降温。

鹿响来不及阻止，万瑞年倒完大喊一声“爽！”发出舒服的喟叹。

鹿响只好拎过浴巾，像宠物店洗完大肥狗一样给他擦干。

“倒春寒还没来，明天生病难受哼哼叫的会是谁？”鹿响擦完给人强制送进烘干室。

万瑞年坐下，让鹿响方便擦水，叽叽歪歪“我上一次生病是上次了。”

万瑞年洗澡到中途，突然打开一半的门，要事相报，急掉裤子。

鹿响披着浴袍，左手睡衣，右手裤衩，冷声问他：“要哪个？”

万瑞年又像小狗一样甩甩头发的水，鹿响警惕的战术性后撤。

小狗巴巴的纯良望他：“带我去吧~”

鹿响蹙眉：“去哪？”

“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是什么地方养育出这样宏魄透明的灵魂。

鹿响思量一会儿，清明快来了，经年提前回去修缮坟墓，打扫老房子的习俗没落下过。

万瑞年在浴室里头开始窸窸窣窣的套衣服，和鹿响一模一样的真丝睡衣，真的很好穿。

但是只穿了下半身。

他撩一把滴水的额发，身材愈发好了。

“我吹头发去。”万瑞转身要走。

鹿响淡淡的，不应。

朝着万瑞年的反方向要回房间。

“咚”的一声，鹿响差点和万瑞年脸撞脸。

地上蜿蜿蜒蜒一道骤然急转弯的水痕，那摊水渍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他面前。

鹿响不悦极了，现在他也湿哒哒的，伸手要推来人。

“哼。”几乎是气音，但鹿响还是敏锐的听出来了，那是一声被取悦到的笑。

“生闷气啊？”万瑞年拿过鹿响手上的衣服，反过来给鹿响擦水。

鹿响还是站在原地缄默。

万瑞年自己闹的，自己哄“那我亲你。”

他先是在鹿响的痣上亲几口，随后移到鼻尖，再是下巴。

鹿响被亲的挣一只眼闭一只眼，剩下的衣物掉在地上。

万瑞年好笑的改为亲他漂亮的眼睛。

“好喜欢。”万瑞年这次把心声说了出来。

鹿响有点腿软，手扶在他刚刚万瑞年揍青的腰上。

万瑞年往下说“好喜欢你的眼睛 ”

鹿响：？

“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的眼睛特别漂亮，哥哥。”万瑞年没有违心，虽然他觉得安吉的蓝眼睛也很漂亮，但和鹿响的却是决然不同的。

眼窝深，阳光穿透树叶，琥珀色的，风刮起稍长柔软的发丝掩在颊间，横在之中的唯有不那么够氛围的垃圾堆。

万瑞年定住，便跟着走了，一走十二年。

“我们见他们问声好，也去见见他们，好不好。”万瑞年亲到脖子了。

鹿响听懂两个他们分别是谁，只低低的蚊子嗡嗡似的“嗯”一下。

万瑞年抓起湿衣服套上“答应了不许反悔，告诉我，我想知道我未到你身边的过去，可以依赖我，可以展示脆弱，就像刚刚那样，不满了，不开心了，不要强忍，硬装，要冲我撒气。”

鹿响像被骤然打醒，三十四岁被十九岁训话，像什么气候，张嘴。

然后万瑞年用比躲他膝盖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吻上来。

晕乎乎，黏腻腻的，亲着亲着，就到浴室了。

万瑞年撞到开关，温水舒舒服服的切底弄湿二人。

鹿响用力抹嘴角，看情况不对要跑。

万瑞年抱着腰那一小块淤青，挤出泪花，喊“疼。”

鹿响丝毫不上当。

下一秒，万瑞年打了个喷嚏，万瑞年也没想到这个喷嚏来的如此及时，如此巧。

鹿响回头，特别没办法“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