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警察进进出出，把别墅区实地勘察了整整五小时。

一无所获。

只好先撤走，说是有异变立刻联系他们。

四个人熬的跟大熊猫似的。

鹿响和万瑞年倒是无所谓，该洗漱的洗漱，该睡觉的睡觉。

安吉和颜复礼一拍即合要挨着俩主人打地铺。

就是万瑞年迈入卧室门的时候被拦下了。

“回三楼睡。”鹿响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万瑞年也抱着死磕到底的心“你不关心我的安危，也要关心关心你……他们的安危啊。”颜复礼缩在地上的被子里，配合万瑞年的话瑟瑟发抖。

“还是说怕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万瑞年猛地捂嘴，好像自己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眼神却暧昧拉丝个不行，声音闷闷的“那我现在只是你弟弟。”

鹿响无力的闭上眼，真是惯坏了曾经的万瑞年，回旋牌次次往他身上扎。

“好啊，关心，你去和他们打地铺，我自己在床上睡。”没等万瑞年把腿伸过来抵住门，门就贴着万瑞年关上了。

安吉看热闹不嫌事大，边吹口哨边给他挪位置。

颜复礼虽然不知道内幕，但也照做不误。

万瑞年苦命叹一大声。

深冬的凌晨四点，别说日出，连云都没几片。

一架梯子靠在别墅外面，高度正好到二楼窗口。

万瑞年隔一个踏板的往上爬，不忘小心的避开院子里的洋槐黑枯枝。

纵使爬树效率更高，鹿响极好的睡眠质量也扛不住一百五十三斤砸泥地上的巨响。

是的没错，万瑞年最近又增了点肌。

万瑞年不费一点力的单手侧翻进阳台，还在空气中滞留了一会儿。

唰！

撑爆满屏大写的帅。

他扶住下巴深思，如何在不把鹿响吵醒的情况下，打开反锁的阳台门，并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那床软和的温柔乡。

“咔哒”一声。

万瑞年第一反应，鹿响没有锁阳台门。

而开门的人嘴里叼根烟，打火机凑近准备点烟，闲的那只手还在门把上。

可不巧了吗。

鹿响懵懂两秒，对万瑞年防不胜防的操作习以为常。

“不许抽。”万瑞年横过去夺过来，然后别在自己耳后。

鹿响不悦的拧拧眉，摊肩，终于舍得开金口“爬树上来的？”向后瞅瞅树健不健在，方安下心。

万瑞年不语，拉他进屋，阳台门锁死“外面风大。”

鹿响被推到床上坐着，进口鹅绒床垫陷下去一块。

他需要仰视万瑞年了。

脖子还没抬起来，万瑞年单膝跪在了他两腿间。

他又向下安静的俯视万瑞年。

万瑞年露出那种孩子期憧憬犹豫的表情。

眼睛宛若玻璃珠一样透亮，你看呀，这个人跪在这，没变过呢。

别说九岁的万瑞年露出这副表情了，就是十九岁的万瑞年露出这副表情，他也是绝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的。

嗯。就像他们常说的，他只是一个孩子，能坏到哪里去。

鹿响下意识靠近，减少身高差带来的距离感，和前面十二年一样。

万瑞年作为享有这份恰到好处特别的人，会意鹿响的下意识。

他圈住鹿响的腰身，单手就可以。

果然，跟想的一样，瘦。

万瑞年感受到鹿响呼吸的起伏，胸腔“碰碰碰”的。

加速了。

喜欢。

好喜欢。怎么可以这么喜欢这个人。

鹿响手指胡乱找受力点，扣住万瑞年的后脑勺，似乎未搞懂要做什么。

万瑞年忆起一首歌。

想看清你眼底转动的波澜，是否如春江河水。

万瑞年嗅闻高处花、蝶般，急切的昂头。

追的越急，鹿响躲的越快。

追到一半，万瑞年枉了逗弄鹿响的心思。

“开始抽烟，什么时候？”万瑞年撩起鹿响的真丝睡衣，钻了进去。

鹿响抓万瑞年的头改为抓他宽厚成人的肩膀，十指用力泛白。

别陷进去。哄小孩开心的。

鹿响一直这么告诫自己。

直到他睡的昏昏沉沉，无征兆的睁开眼。

辗转反侧是睡不回去了。

鹿响摸出房间里私藏的烟，推开阳台门。

干扰他，让他心事重重，睡不踏实的人正研究怎么开他的阳台门。

一切都是造孽。

而，孽自他起。

缘需他灭。

万瑞年向上“不回答我？这儿？”动作珍重的轻轻加力。

鹿响蒸腾着一张脸，眼泪花都出来了，不肯应答了。

万瑞年不知道鹿响的接受度在哪，眷恋的适可而止。

手指画画玩似的勾勒起他背下面凹的薄薄一层肉附着的地方。

鹿响捉万瑞年的手，万瑞年永远比鹿响快一步。

“还觉得我是小孩子吗？哥。”万瑞年声音本就好听，尾音上扬起来更过分勾人的紧。

说完又不要脸小狗埋颈窝贴着。

鹿响低垂着眼，担心他跪久了，累。嘴上：“你有没有正事？”

扯他自然是扯不动了，于是往后倒。

万瑞年最后一秒躺到旁边，一秒不能少的偏头盯鹿响“有~”

“怎么进来的，我知道了。”

“哥哥，洋槐运回来的时候，还记得请的风水大师说什么吗？”

虽开了暖气，鹿响仍拗不过万瑞年，给脆弱的肚脐眼盖了一角毯子，双手放在毯子的外面。“院子的方位属木，要用水滋养。”

空气沉寂两秒。

鹿响瞪大眼睛坐起来。

看不见，但肯定瞪了，万瑞年猜。

“对吧，哥哥，你也想到了。”万瑞年一骨碌跟着爬起来。

风水大师原话是：“院子位于八方中间，就是八卦正中，诶，你们怎么不在这建主宅呢，预留出来是要？”

鹿响牵小万瑞年，地已经刨了一个大坑“种树。”

风水大师捋捋长白胡子，眉骨耸起，两狭凹陷，纯正道骨仙风的味“树倒是填补了虚干，树为生灵，吸收日月精华，取天地佳之灵气，就是还缺一引。”

道士捋捋长胡须，卖卖关子。

鹿响眼不带眨一下“加2000。”

“小友，这是哪的话，老道只是思虑。”拂尘一甩。“水生木，坑打通，引一点水到主宅即可，不仅调和宅子永宁，住在引水房的人更是福泽延绵呐。”

万瑞年听的困瘾犯了，揽着鹿响重新躺回去。“所以，引水房是哪间？”

鹿响悠悠阖上眼皮“睡醒告诉你。”

“哦。”枕边静了，余风声咚咚。

“总共多少人？”万瑞年咬着个酸菜馅的包子。

他和鹿响一觉睡到下午，鹿响罕见的没去上班。

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让鹿响扇他一下。

谁料到，鹿响听岔了，听成香他一口。

大下午的，鹿响无计可施的吧唧一口香他脑门上了。

事后才知道是绛宜做了回人，仨老板各有各的原因，今年大赦天下早放假。

万瑞年美的脚底发软，滑铲在包子铺旁边，差点摔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