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往无前的奔跑，是哪怕知道没有结果也无怨无悔的悸动，是浇不灭的心中燃烧的火焰，是不知疲倦的摔破脑袋也想爬起来的从头再来。

“兴邦？”春兰打着伞回家的路上看到巷子口蹲着的弟弟，“快起来！”

春兰走过去用伞给他挡住雨，一把把弟弟从地上薅起来，但兴邦却像坨没骨架的肉一样直往下醋溜，差点儿把春兰带倒。

“哎哎哎…哎哟快起来，地上多凉啊…你瞅瞅你！”弟弟从地上起来才看见屁股上裤腿上扒得全是泥，一股无名火涌上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牛劲儿揪着衣服就把他提溜回家。

直到擦了身子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周围人嚷嚷扰扰的围在身边都没有让兴邦开口，他像丢了魂的行尸走肉一样任人摆布。

“你到底去哪儿了？问你也不说话，叫你也不答应。”尚霞珍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看着儿子的状态又心疼又担心。

小赵耀趁家里人都围着舅舅转，在卧室的柜子里乱翻，翻出一顶帽子兴冲冲地个妈妈看。

“妈妈！姥姥！妈妈！看！快看！”

赵耀戴着兴邦小时候的军帽在家里又蹦又跳，那绿色的帽子在舅舅像一个旗帜一样飘来飘去，最终忍不住嚎啕大哭，吓得连赵耀都愣在原地三秒，之后也跟着哭起来，大家一时间不知道先哄谁好，慌乱在原地。

春兰一把将赵耀抱起来，尚霞珍和奶奶慌乱中留在原地，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无助的兴邦不知该怎么开口。

“兴邦！你看你把耀耀吓得！”尚霞珍气得朝儿子背上锤了一拳，也不知是太用力把他咋疼了还是怎么的，总之挨了一下后哭得更大声了。

“妈！妈妈！”

儿子好久没有叫过妈了，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皮的改口叫“老娘”，搞得她有些动容。

“儿子，妈在，你这是…受委屈了还是咋了？你和妈说说…别憋着…”

“妈…我…当不了兵了…妈！我当不了兵！当不了兵了！”一天的委屈和不愤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宣泄口喷涌而出，心中的不甘像一条火龙一窜而上将周围的水汽瞬间蒸发。

“为…为什么？”尚霞珍意外，“不是…来家访什么的不都好好的么？当时不是…不是说…”尚霞珍努力回忆着，但脑袋好像空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因为我是独子…因为咱家就我一个儿子！”

“啊？”这个理由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咱家这么多孩子…不是，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说？”尚霞珍不信这个说辞，毕竟当居委会主任这么多年，虽然没吃过猪肉，但猪跑也见过很多回了。

“你先别哭了，我明天帮你问问到底是咋回事。”夏竹也觉得不可能，毕竟已经进入到最后环节了，如果因为家庭原因拒收那当初家访的时候就应该有结果了。

“你还认识当兵的？”春兰的重点转移到夏竹这边，之前见到的那个夏竹的“男朋友”，看起来虽然人精精神神的，但…不像当兵的样子，春兰心想。

夏竹哪儿认识兵哥哥，是张松岭之前提过家里有亲戚和部队挂钩，这种事情问问总没什么吧，又不是求他家人办事。

“不，就一朋友家有认识的人。”

“你们都别瞎使劲儿了，我明天去征兵办问问看怎么回事儿再说。”

于和平回来的时候家里人都已经睡下了，卧室的门缝透着光，推门进去的时候尚霞珍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烦。

“给我做夜宵呢？”于和平故意打趣儿妻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