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假装漫不经心的散步,悄悄朝凉亭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已是初秋,花园中草木有了凋零之态,本就不大的花园更是视野开阔。
李明月刚刚踏进花园走了几步,突然听身侧一个怪里怪气的男人道:“姑娘,找什么呢?是在找我们祈王殿下么?”
李明月吓了一跳,她抬头一看,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内侍模样的男子,可见这个内侍轻功甚是了得,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只是祈王身边刚才不见随从,现在却突然多出个随从来,不免让人反应不及,不过想想也能明白,堂堂一个王爷,出门在外不都是前呼后拥的么,哪可能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
眼前这个内侍虽然刚才没有出现,定是一直藏在暗中,等王爷一有需要便现出身来。
李明月尴尬地笑了笑:“额...我就是随便逛逛而已。”
那内侍道:“王爷说了,要是姑娘有事找他,就直接去亭中吧。”
李明月心想,既然他都直接邀请我了,不去白不去,便跟在那内侍身后朝凉亭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到了凉亭,李明月躬身行了一礼道:“参见祈王殿下。”
可祈王却依旧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只轻轻抬了抬手,那内侍道:“王爷说了,请姑娘坐下吧。”
李明月心里寻思,这个祈王怎么从见面到现在一直不说话呢,连别人给他行礼,他都要身边的内侍帮忙吩咐,莫非他是个哑巴?
他要是真的是个哑巴,那就决计不是长乐坊中与她在厢房中密会的神秘男人,可如果他是装的,也未可知啊。
李明月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后,看到石桌上摆着一壶茶水,两盘点心,道:“看来祈王殿下是个文雅之人,不喜欢喝酒喜欢喝茶,刚才在包厢里何不直说呢,不知道这是什么茶,可否让小女也尝尝?”
祈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依旧不说话,站在他身旁的内侍立刻道:“咱们王爷说,姑娘想喝便喝吧。”
内侍端起茶壶给李明月倒了一杯,而后又道:“不过,这茶是云南上好的红茶,5两一杯。”
李明月刚想伸手去端茶杯,不禁一怔,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好家伙,堂堂王爷怎么这么小气,喝口茶水还收人钱啊?
她转念又一想,她要是现在就站起来走了,那就什么信息也套不出来了,这个祈王究竟是不是哑巴,必须想办法让他开口说话才能知道。
那日在长乐坊中,她的眼睛被遮住无法分辨人脸,但对那神秘男子低沉的声音却记忆犹新,若是祈王能开口说话,她定然能分辨得出他是不是那个神秘的男人,是不是那个三面先生。
李明月笑着抿了口茶道:“果真是好茶,祈王殿下,我能再讨一杯给我哥哥尝尝么?”
祈王目光落在远处的松树上,依旧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内侍道:“行,先付钱吧。”
李明月苦笑着,从袖兜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她近日来从连婆婆那里得到的分红,那内侍立刻将银子收了起来。
李明月边喝着茶,便想着再找些什么话题,才能引得这个祈王开口呢。
此时,内侍忽然又开口了:“王爷问,姑娘特地出来寻他,可是有求于他?若是他能做到的愿意帮姑娘一把。”
李明月在心底苦笑,这么说他还怪好心哩,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明月刚想说没有事相求,但又转念一想,这个祈王一直闭口不言,好生狡猾,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不如趁机敲诈他一把,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再者,若他便是那日的神秘男子,他一心想要置自己与玉哥于死地,今日她便偏偏要气气他。
李明月忙起身行礼道:“小女确实有一事相求。”
祈王收回目光,淡淡的盯着她。
李明月接着道:“早有听闻祈王殿下心地宽厚,体恤百姓,是难得的仁王。”
祈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依旧不语。
李明月接着道:“我哥哥生性愚钝,初入京中为官,不通京中人事,恐怕无意中得罪权贵,有性命之忧,今日与祈王殿下有同席之缘,小女恳求祈王殿下能赐一个丹书铁券,不胜感激!”
祈王一听右眉轻轻一挑,面露诧异之色,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朝身侧的内侍招了招手。
那内侍刚想说什么,见状忙缩回了脖子,道:“姑娘胆子可真不小!丹书铁券每个亲王只有两个,你哥哥一个小小的国子祭酒,也敢觊觎这丹书铁券!哼。不过,咱们王爷心软人善,他说可以给你一个。”
李明月听罢也是一惊,莫非她真的认错了人,这个祈王当真是个好人么?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愿意赐她丹书铁券,着实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