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猜到了!
一旁的季父伸手接过楚青云拿着的粉色行李箱,语气客气疏离:“多谢你了同学,有机会来我们家玩。”
“没事的叔叔。”
楚青云假笑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家走远,却没有理由上前。
明明是夏天,但自己站在门口时,周身温度骤降。
季念,我很见不得人吗?
是你主动靠近选择我的。
阴影下的唇角冷冷勾起,转身,不见人影。
这边,季念一上车,周兰就有些八卦地旁敲侧击起来:“大姑娘,那个男孩子看着不错啊。”
“哦哦,是挺好的,他和我一起受伤了,但没我严重。”
她试图转移一下话题,果然很成功,周兰一听到“受伤”二字,什么八卦啊都抛之脑后,急切问到:“大姑娘你当时没啥事儿吧?”
“你不知道,那前儿听到这事儿我和你爸都要马上飞过去了,后来妈妈和爸爸想了,以后不逼你了,啥都没有生命重要。”
说到这儿,周兰声音弱下去,季父也温声补充着:“是,给我和你妈担心坏了,大姑娘回来就好。”
季念简单地嗯了几声,内心酸涩。
其实父母对自己挺好的,不缺钱花,也没逼得太紧。
这次实践调研说白了也是因为喜欢她才会去的,谁都没有真的强迫。
“这次回来了,咱就好好休息吧,以后可别再去这种地方了,真是担心死我了。”周兰有些夸张地拍了拍胸脯。
“好,我也会注意安全的,我们······挺幸运的,手机有卫星定位,搜救队找的方便。”
“你看,当初给你买这个手机就对了,还好你聪明,打开卫星系统就用上了。”
季念眼皮一跳,忽地问道:“咱手机卫星系统要打开吧。”
“是吧,我也不确定,我记得给你买的时候你好像没打开?”
“哦,是,我也记不住了。”她随口敷衍了过去,但那股疑惑始终萦绕在心口。
有一个声音很笃定地说道:“楚青云就是拿了你的手机打开的卫星定位。”
其实这都没什么可疑的点,但——他为什么不和她一起,要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
算了,至少他是为自己好。
因为手臂受伤,季念躺了好几天没出去,她不知道,楚青云已经从景川飞去了另一个地方。
云岭山·云岭村
“大祭司来了!”
“大祭司!”
村民们低着头,银饰碰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楚青云身着古老繁杂的刺绣服饰,那些银链、头冠个个坠在身上,但驾驭它们的人仿佛无感一般,神色自如地往前走。
“今日戌时,祈福台要整理好。”
“是,放心吧。”
村里的一些青壮年和小孩子满眼尊重,可明显的,年老的大爷与妇人只远远在一旁站着,好像瞧不起似的。
楚青云也懒得搭理那些不屑的目光,他站在祈福台旁边,左手盘着动来动去的星星,右手——始终拿着张照片。
因为蛊虫的缘故,没人敢靠近这位苗族最年轻的大祭司。
据说,上一任大祭司就是他的父亲,但因为对族群不忠,又收到其母亲的诱惑,做出了叛变之事,于是二人被处以极刑烧死,只留下这根独苗。
最初所有人都不赞同罪人之子继承祭祀职位,可是是楚青云的叔叔力排众议,以纯净的血脉挡住了千言万语,才将年纪轻轻的楚青云推到了高位上。
随着他长大,政府政策逐年深入,村里的一些年轻人都支持送孩子去外面上学,就为了有知识有文化,回来反哺村落。
但他们最初没有身份,身为上古古苗尔族,是黑户,便只能请周边已开发村落的老人去找关系行方便。
“大祭司,祈福台已经收拾好了。”
旁边的一道声音打断了楚青云的思绪,他快速将照片收入怀中,淡淡说道:“好。”
到了戌时,村民在台下围城了一个个圆圈,贪婪地注视着最年轻的大祭司:楚青云正引用心头血,为他们村落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