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未命小姐。”明星光被未命名一连串的话语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敬爱的、已经逝去多年的舅舅的记忆其实已经开始变淡,没来得及后悔和家人多相处就永远无法再见,就连仅剩的记忆都随着时间消逝,明星光终日惶惶不安着却无能为力。
可是她却从一个她本以为完全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人口中,听到了她所不知道的,关于亲人的往事。
“这些是我知道的,关于松满的所有事情。”未命名说完之后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你的舅舅是一个很好……优秀的辅助监督,反正比现在那些个机灵多了。”
把“好用”这个形容词咽了回去,不愧是连玩家也知道这时候用这个说法有点不厚道了。
“……为、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明星光捂着嘴断断续续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还以为舅舅是骗我的,说未命小姐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对舅舅有恩是骗人的……还以为除了她以外根本没有人记得舅舅,还以为舅舅就如同一片落叶一般落下就再也无人在意,还以为……她也要变得如同其他人一般,逐渐地将他也一同遗忘。
“你听好了,光,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我给你五分钟撤退时间,过去之后我就会重新给房间落下「帐」,到时候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我可就不管你了。”
“是、是因为我、我吗?都怪我擅作主张地把五条老师找过来,把您的计划都抖了出来……抱歉,我不应该意气用事的,我会配合您的……要做什么都好,我都会站在未命小姐这边的。”
“和你无关,你是乖孩子。”未命名却说,随后抬起手指着两个全程沉默着看过来的一人一狐,“是他们两个人渣的问题,为了不要被殃及鱼池,我建议你先离开。顺便帮我看着吉野,别让他乱来,可以做到吗?”
被叫做“人渣”的一人一狐:……
五条悟赶紧跟挚友挤眉弄眼,虽然也不知道他戴着眼罩对方到底是怎么get到他意思的,但总得来说应该就是“人渣”之间特有的脑电波吧?
狐狸杰却是抽搐着嘴角一边冒冷汗一边打哈哈。
……呃,等等,他好像有点玩过头了,被名也一起算进了仇恨范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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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光很听未命名话地迅速撤退了,五条悟虽然很想问未命名口中的“吉野”到底是谁,但一边的挚友已经开始闭上眼睛装死了——啊不对他本来就没活,所以严格上来说也算不上是装死——搞得他也莫名紧张起来了。
主要吧,“人渣”这个称呼,实际上是家入硝子对于他们两人的戏称,他们当然也笑嘻嘻地接受——实际上他们感觉那是同期对他们的夸奖来着。
但是,说出这个称呼的人变成了未命名,那种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五条悟下意识觉得问题出在挚友那句“好机会”上,但又隐约感受到问题的根源是他自己。如果说名对杰说的“好机会”他尚且能get到是在说那是他和杰和好的好机会,那么杰对名说的“好机会”他就完全想不到是什么了。
可恶,他到底是少看了多少章?怎么感觉完全跟不上进度了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名和杰这两个家伙到底偷偷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啊!
可恶!他真的——超!级!在!意!啊!
另一边,重新落下「帐」的未命名走过来,注意到这点的狐狸杰立刻睁开眼睛发话:“……名,要不你就把我先收回去吧?毕竟是你和悟之间的事情呢,我就不插手……”
“杰,你故意提起这件事就是想看好戏的吧。”未命名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狐狸杰的话,“既然如此,好戏都还没开始上演呢,你怎么能先逃跑呢?”
“你自己把这个称为‘好戏’实在是有点……呃。”狐狸杰冒冷汗,但是五条悟也在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让他完全无处可逃。
“杰,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看着吧,想逃跑?没门。”五条悟发出挑衅。
狐狸杰:哈,蠢货,死到临头还嚣张,那大不了让我先看看你的惨状再死也无所谓!
未命名深吸一口气,随后看向五条悟。
被同期皱着眉头盯着的五条悟倒吸一口气,总感觉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眼罩好碍事,把你的眼睛露出来。”未命名说道,说完也不等五条悟反应,直接就跨坐在对方的大腿上伸手去摘。
五条悟下意识整个人往后仰着躲避。
仿佛昨日重现,十三年前发生在任务路上的车子里的场景再次上演,只不过那时候未命名是为了看看同期NPC的墨镜到底是不是全黑的,而这次她纯粹就是嫌人家的眼罩太碍事了所以想要摘掉它了。
五条悟最终还是没能反抗成功,倒不如说未命名坐上来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地撤掉了「无下限」的术式,在那之后往后躲避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狐狸杰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挚友被同期按着反抗不能,一时间感觉新鲜又觉得心酸。
五条悟的眼罩被摘了下来,被未命名随手丢在了一边。
她直视着NPC那双璀璨的苍蓝色六眼,自己的双眸也绽放出明亮的金色。
“之前,悟说如果我做的事情伤害到你的学生的话,你就不会再对我做的事情视而不见……我从你的话中读出一个消息,那就是‘在悟的心中,悟的学生的安危比我更重要,而我在悟的心目中并不是排第一的’。”
未命名说道。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很生气、愤怒、沮丧,并且感到不可置信。从认识悟开始,我就一直都把你当做最强的敌人注视着你,可你却一边做着‘你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举动,一边对我说你的学生比我更重要的话。”
“悟,我可以接受你的理想在你的心中比我更加重要,但我不能接受除此之外的任何事物在你的心中排在我之前。杰告诉我,那只是我的见解,你并不一定是这样想的。我认为我的想法是最重要的,原本并不打算来问你。”
“但是既然杰今天很想看我问出来,那我就问好了。”
“在悟的心中,除了你的理想之外,我是你最重要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