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爬山吧

睡着之前，游空山给余咸发。

第二天早上醒来，余咸已经回了。

——好

就在他那条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游空山拿着手机放空了一会儿。

——早，昨晚睡着了

——去临省的穹山，票我买好了，下午一点的车

——爬完山我们看日出

等了一会儿，余咸没回，游空山拉开窗帘，阳光瞬间灌满整个房间，吵闹声也一点一点落在耳膜上。

纵目远眺几分钟，游空山转身去洗漱，却在那瞬间定住。

他眉目舒展，走到书桌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墙上有一道弧形的彩虹。

刚刚扯窗帘的时候，墙壁和窗帘之间出现了一指长的空隙，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粉刷得雪白的墙壁上投下了这道极小的彩虹。

游空山的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道弧度。

今天阳光真好啊，心情也好了很多。

游空山举起手机拍照片，可镜头下的彩虹远没有实物清晰漂亮，他挑了张最好看的发给余咸。

——「照片」

——看彩虹！

看起来不错，今天是个艳阳天，还有彩虹，好征兆。

游空山把手机揣睡裤兜里，刷牙的时候嗡嗡震了几下。

——好看

——我现在收拾东西

——和登山社一起吗

游空山叼着牙刷傻乐，回复他。

——不是，就我们两个

——待会儿见

洗漱完回房间快速收拾好东西，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车出发去车站。

穹山就临省，高铁又快，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先去宾馆休息，晚上夜爬，等到早上看日出。

他俩在高铁站碰头。

是李叔送余咸来的，看到游空山按下车窗，笑道：“是游同学啊，玩得开心。”

“少爷还没和同学出去玩过呢。”

就去不到两天，余咸没带行李箱，背着包从后座下来，看了眼游空山，他也是轻装上阵。

游空山正和李叔唠嗑，“是吗？李叔，我一定照顾好余咸，让他下次还想出去。”

“您也生活顺利。”

他们目送车子离去。

余咸转身道：“走了。”

“看完日出你想干什么？”游空山跟上。

余咸摇头，问：“周末不在家刷题，怎么突然想去爬山？”

游空山伸了个懒腰：“想去看日出。”

他笑了笑：“看你心情不好，带你去找乐子。”

余咸顿了一秒，说：“我没有心情不好，早就习惯了。”

“不用特意带我出来，”余咸继续道，“也不用浪费时间安慰我、哄我开心，干你自己的事。”

游空山身上的压力余咸都看在眼里，恨不得一天掰成48小时用，为了这种事，没必要的。

“那就当我自己想出去，”游空山笑笑，把鸭舌帽扣在余咸头上，“我本来也挺想看的，好久没出来了，快被学习腌入味了。”

他把帽子调整好，屈指在帽檐上敲了下:“好了走吧，该我们检票了。”

余咸看了他一眼，没计较。

检票下楼找站台等车，余咸没坐过火车高铁这类交通工具，车站人很多，他亦步亦趋跟着游空山。

找到对应的车厢站台，排好队站定，余咸才松了一口气。

人太多了，四周又太陌生，他有些紧张。

游空山递来一个没开封的口罩：“戴上，有人抽烟。”

“嗯，”余咸把口罩戴好，紧张感慢慢褪去，嘈杂的人声和呛人的烟味好像也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