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咸也笑了。

？这对吗？

明星晢压低声音控诉道：“你还笑，你还好意思笑？我被说不是因为你？”

余咸大概也知道自己不厚道，收敛了，只是唇角还有一些弧度。

“这还差不多。”明星晢愤愤不平地听课、愤愤不平地记笔记,愤愤不平……哦不对，明星晢已经忘记了课上的屈辱，开心地招呼余咸和周晗月去食堂吃饭。

“走走走，我和游空山说过了，他在三食堂等我们。”

周晗月和同桌告别，小跑过来问余咸：“隔那么远都能看到明星晢的兴奋，发生什么了吗？”

余咸摇头。还是等明星晢说吧。

三人在人海里过五关斩六将，终于于20分钟后抵达三食堂。

游空山已经在等他们了。

余咸脱了外套放在椅背上，旁边的游空山神清气爽。地理教室改到一楼了，下了课可以直接过来，生物教室还在楼上，下了课得在楼梯上挤老半天才能到楼下。

额头出了薄汗，余咸随便抹了下，黑色的眼睛看游空山：“三食堂人太多了，为什么订这里？”

游空山递给余咸一包手帕纸巾，又拿出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的扇子给余咸扇风，边扇边说：“菜好吃嘛，大事得配好菜。”

他接过手帕纸，包装开口上印了一行“只为你”，没大在意地抽出一张纸，刚抬头想问周晗月明星晢需不需要，明星晢眼皮抽筋似的朝他使眼色。懂了，等着班长给他呢。

“为什么？”余咸从来没听说过。

游空山扇风解释：“如果席上谈的是好事，高兴了食欲大开，菜当然要好。”

“如果是坏事呢？”

“化悲愤为食欲，菜不好更难过了，所以要好菜。”

很有道理，但……怎么听怎么像瞎编的。

那边明星晢心满意足地拿到了班长的纸，一通傻乐。

“今天有什么事吗？”菜上了，周晗月还是一头雾水，最近没大事啊。

“我来说我来说。”明星晢举手抢答。

“我们知道你爸坚持让你转学。”明星晢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周晗月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嗫嚅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我们已经想到办法了，你别着急。”明星晢急忙说。

“是的。”余咸和游空山点头。

眼泪在眼里打转，周晗月仰起头，倔强地不想让泪流下来，她死死咬住嘴唇，双手捂住脸，有一道很小的抽噎声从指缝里泄出来。

“班长，你这种情况学校不会批的。”余咸说。

“学费你也不用担心，你爸不交的话可以和学校申请助学金。”明星晢补充道。

“成绩够好知行免学费，我就是，还有奖学金拿。”游空山说。

“你们……”周晗月放下手，发丝凌乱，眼尾泛红，但她站起身郑重地向在座的三个人鞠躬，“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在我自己都放弃时，拼命拉着我上岸。

谢谢你们拿我当朋友，不留下我一个人。

谢谢你们，教会我，我值得。

有了方向，便朝之努力，事情便水到渠成了。周家来学校闹过，要告知行，但知行不是菜市场，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最后闹得挺难看的，班长同周家基本断亲。

因为班长成绩优异，知行给了她开了特招生的优待，学费学杂费全免，待遇和游空山大多相同，除了那笔巨额择校费。

星期五晚上，明星晢喊他们出去吃饭庆祝。班长申请了住宿，忙着搬家。饭约不成了，推迟到周六晚上。

余咸和游空山则乘公交穿越大半个城市，去七小附近吃鱼汤面。

一如既往的热闹，放假的孩子们如出巢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呼朋引伴，路边的小摊已经支好，炊烟袅袅，烟火气十足。

游空山吃着面感叹道：“这段时间太忙了，上次来还是好几周之前。”

余咸低头吃面，只露出覆盖着柔软头发的发旋。

好可爱。

“喝可乐吗？”看到隔壁桌在喝可乐，游空山问了句。

余咸抬头看他：“嗯。”

游空山福至心灵：“我们以前来这也喝可乐？”

“还有其他的，”余咸说，“大多喝可乐。”

游空山上隔壁文具店买了两罐冰可乐，路过余咸时把冰可乐往他脸上贴。

没贴成功，余咸躲开了。

少年笑着说：“你每次都来这招。”

余咸很少笑，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睫毛弯弯，左边会出现一个小梨涡，冲淡了他身上那股冷意，很有少年感，很有生命力。

游空山心跳加速，迷失在他自然开心的微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