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99飞速说，“周氏被余咸小叔收购了，班长他爹从董事长变成了小股东，自觉颜面尽失，于是将希望寄托在班长身上。”

99停顿了下说：“卖女求荣，丧尽天良。”

之前周氏快没救了，班长他爹卖女还算情有可原，现在，呵，纯粹是为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更荒谬了。

游空山在心里冷笑，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99回答：“已经好几天了，班长也知道。”

游空山啧了一声：“转学申请交了吗？”

“还没，”99焦虑道，“怎么办啊游空山你快想办法。”

“班长这次是真要寒心了。”游空山叹了今晚不知道第几口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拨通了明星晢的电话。

很快就被接听了。

“喂，游空山，我在熬夜苦学数竞题呢，这么晚了，你这尊大佛找我有什么事？”

紧接着对面又炫耀道：“游空山我跟你说，今天你们班长问我题我答上来了，看来我熬夜苦读还是有用的。”

八成是班长故意的，她数学很好，哪怕在数竞班也名列前茅，哪需要问明星晢这种半吊子。

明星晢还在嘿嘿傻乐，游空山打断了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啊？”这对明星晢无疑是晴空霹雳，“还是人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作业是做不下去了，明星晢笔扔掉笔拿着电话跑到阳台。天气降温，夜里很冷，他缩起脖子裹紧外套，打着哆嗦说：“现在咋办？这就是个坑，咱不能看着她往里跳。”

“一群傻逼。”明星晢骂道。

游空山一边听着明星晢发泄，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班长不同意转学她父母会干什么？”

明星晢气得浑身冒火，也不热了，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解了两颗扣子，“威胁？道德绑架？囚禁？直到周晗月愿意去一中上学？”

游空山垂眸思索着：“如果知行不批准转学呢？”

“这……”明星晢嘶了一声。

“学校什么情况会不同意一个学生离开？”游空山问。

“成绩好？”明星晢不确定答道。

游空山垂下眸，视线落到洒在床前的月光上，“我不太懂，但班长这情况学校会管吗？”

明家是校董会的一员，明星晢仔细回想起校规校史，兴奋道：“我也不清楚，应该会管，等我回头问问家里人！”

“好。”

电话挂了，明星晢去找人问消息。

游空山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慢慢滑进被窝。

99还是担心：“能行吗？”

“应该吧，”游空山若明若暗，说完瞥了眼忧心忡忡的99，叹了口气，补充道，“有用的。”

99很相信游空山，轻松了很多：“那就好！”

“那游空山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99催促。

“嗯嗯。”游空山含糊回应，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他好累好累啊。

第二天上午三四节课走班，余咸周晗月明星晢都选的生物，刚好在一个班上，游空山落了单，他选的地理。明星晢和余咸简短说了班长转学事件的后续。

余咸双手插兜，看了眼坐在前面和朋友说笑的周晗月，她看起来实在不像马上要转走的样子，还是因为那样可笑的理由。她演得太好了，以至于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

“知行不会同意的。”余咸上次找小叔了解过，校史上有不少这样的例子，只要当事人够坚定，学校就敢顶着各方压力强行把学生留下。

“嗯，我昨晚也问了家里人。”

明星晢想拉着余咸坐下，还没碰到衣服，余咸侧身躲了过去。

“有事说事，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哦哦。”明星晢摸了摸脑袋，也不计较。

他们坐到后排，老师还没来。

“等会儿下课我们喊上周晗月去找游空山吧，一起吃顿午饭再讨论讨论这事。”明星晢说。

不能再拖了。

“好。”余咸拿出笔和笔记本，摊开生物书到要上的章节看。

明星晢：？

不是说余咸上课从来不听吗？这是干啥？

明星晢看直了眼：“余咸，原来……你认真听课啊？”

“我改邪归正了。”余咸转着笔说。

“哦对！”明星晢想起老赵抑扬顿挫的那句“又邪又正，不败之地~”噗嗤笑出了声。

余咸一记眼刀飞过来，没说话，但杀气腾腾的眼睛分明说再笑杀了你，明星晢赶紧憋笑，脸憋得通红，生物老师上课前还打趣他是不是喝酒了，教室里哄堂大笑，明星晢敢怒不敢言，只能低着头装没听见。

事实证明，笑不会消失，只会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