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自私吧。”

孟瑜栖还想再说下去，就被那边打断了。

“孟瑜栖，你喝酒了？现在在哪？”

孟瑜栖脑子昏昏沉沉的，她总觉得江明月的声音有些不太对，但以现在的状况，她根本没有辨别的能力。

孟瑜栖咯咯笑出声：“我在喝酒，酒一点也不好喝，为什么大家都喜欢……”

那边的语气有点心急：“你喝了多少，只有你一个人吗？”

孟瑜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困了，先挂了。”

“喂，孟瑜栖……”话还没说完，孟瑜栖已经将电话挂断。

孟瑜栖抱着手机，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的，她觉得头好沉，便趴在桌子上想休息一会儿。

十几分钟后，孟瑜栖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反应迟钝，慢慢抬起头，看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她眼前晃，她又眨了几下眼睛，眼前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江明雾？你怎么在这里，外面下雨了吗？”孟瑜栖的声音此刻如孩童般天真。

江明雾额前的头发湿了几撮，贴着额头让他很不舒服，听见孟瑜栖的话，他下意识将头发向后撩。

刚刚孟瑜栖挂断电话后，他又回拨，电话被接通，不过传来得不是孟瑜栖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她把地址告知了江明雾。

江明雾连外套都没穿，只穿了一件长t，拦了辆车就往这边赶，几分钟的车程，他冷汗直流，直到亲眼看到孟瑜栖除了耍酒疯没有任何问题，那颗心才放下来。

“你自己能走吗？”江明雾声音还带着点喘。

孟瑜栖浑然不知，脸红扑扑的，眨巴着那双眼睛盯着江明雾看，什么话也不说。没过一会儿孟瑜栖就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江明雾幽幽看着孟瑜栖的睡颜，有些生气，气孟瑜栖没有防备心，敢一个人在外面喝酒。

他把孟瑜栖背了起来，到前台结账，前台的女人很阔气，大手一挥说免了。

同时女人又带着探究的神色，小声询问江明雾：“你惹她生气了？”

江明雾知道她误会了，但没有多解释：“我送她回去。”

那女人叹了一口气：“唉，年轻人。”

两旁的路灯昏暗，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江明雾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呼出来的热气有几丝掠过他的耳朵，弄得他很痒。

小区里没什么人，两个人重叠的身影混在树影之中，江明雾不由放慢了脚步。

可能是清爽的风吹灭了孟瑜栖的燥意，让她短暂清醒，她叽咕说了几个字。

江明雾正在努力辨别，孟瑜栖又没了声音，柔软冰凉的触感在他耳边短暂停留了一秒，是孟瑜栖的唇。

江明雾僵直了身体，头皮发麻，冷静下来之后严肃地对孟瑜栖说：“不要乱动。”

睡梦中的孟瑜栖听不见江明雾的话，但真就安分了许多。

江明雾一路将人背到公寓门口，他按了门铃，宋影洛很快开了门。

“你怎么和小栖在一起？”宋影洛目光扫过两人，神色惊讶地问道。

“她电话打错了。”

宋影洛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一杯倒的酒量还让我十点去接她。”

江明雾沉思片刻说道：“我不方便进去，你能给她煮碗醒酒汤吗？”

“啊，怎么煮？我不会。”

“我叫个外卖，到了你把东西一起煮就行。”

其实宋影洛想让江明雾自己进来煮，但现在是晚上，而且她和江明雾没那么熟，让他进女生的房子好像不太好。

宋影洛硬着头皮应下，不是她不想煮，是她也没底，怕醒酒汤被她熬成毒药。

“有纸和笔吗？”江明雾冷静的声音响起。

“有有有。”

江明雾写下配方，递给宋影洛：“麻烦你了。”

宋影洛正想说不麻烦不麻烦，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孟瑜栖和她更亲近才是吧，她照顾孟瑜栖和江明雾客气什么，江明雾莫名其妙的家属感是怎么回事。

两人除了孟瑜栖的事之外没什么好说的，交代完事情江明雾就离开了。

宋影洛关上门，将人磕磕撞撞扛到客厅，突然想起一句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