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栖想做的事情太多,一时不知该从哪件事开始,想着想着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回到了大一的某一天,一个人在公寓客厅里看电视,就听到门铃响起。
孟瑜栖打开门,看见宋影洛倚靠在墙角,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味。
孟瑜栖将人驮起,宋影洛站不稳,整个人都压在孟瑜栖身上,还口齿不清抱怨着什么。
孟瑜栖将宋影洛扶到房间的床上,她试图从宋影洛嘴里问出些什么,比如她怎么喝成这样,是谁送她回来的,可宋影洛已然成为一个失去意识的醉鬼。
没办法,孟瑜栖只能简单为宋影洛擦拭身体,又给宋影洛喂了点水,便在宋影洛旁边睡下。
第二天,宋影洛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前一天酒喝得太多,她有些头疼。
而孟瑜栖早已洗漱好在餐厅吃饭,见宋影洛醒来,她招呼宋影洛一起。
宋影洛浑身透露出一股萎靡的气息,孟瑜栖关切问道:“头很痛吗?昨天怎么喝成那副样子?”
“他拒绝了我。”宋影洛有几分泄气,随后又气鼓鼓地双手叉腰,“臭男人,也太没有眼光了吧。”
孟瑜栖心里了然,宋影洛有个暗恋多年的青梅竹马哥哥,不过这位竹马高中和她不在一个学校,大学又去了外地,最近他家里出了点事回来处理。
宋影洛想着自己已经踏入大学,是时候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打算把窗户纸捅破,昨天约了竹马出去吃饭就是为了表白。
宋影洛以为竹马对她也是有好感的,不然为什么从小到大都对她那么好,在宋影洛看来这次表白十拿九稳,结果却被无情拒绝了。
她挫败地跑到酒馆借酒消愁,一不小心喝大了,发语音臭骂了拒绝她的人一顿,竹马怕她出事,到酒馆找她并把人送回了公寓。
宋影洛眼里满是怒火:“都拒绝了我,还管我死活干什么!讨厌死了!”
孟瑜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失恋的好闺蜜,只能劝她:“下次少喝点,喝酒伤害得是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宋影洛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米饭:“放心吧,我不会酗酒的。只是偶尔需要借助酒精来调解心情,如果你有烦恼也可以试试。”
孟瑜栖从来不主动碰酒,也不喜欢酒,更没有什么烦恼需要她借酒消愁,当时的她并不能理解宋影洛说的话。
孟瑜栖从睡梦中醒来,外面天已经暗了下来。她突然有一种想喝酒的冲动,反正活不了多久,体验一次宿醉也没关系吧。
刚冒出点苗头,就如野草疯长,占据了她的全部大脑,孟瑜栖像被施了某种咒语,下一秒就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出门前她特地和宋影洛交代,如果十点前她还没回来,那就去学校东门对面那家小酒馆找她。
宋影洛有几分担心:“你要喝酒?不用我陪着吗?”
孟瑜栖已经做好决定,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待着,放心吧,那家店老板是我认识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几分钟的路程,孟瑜栖眨眼就来到酒馆门口,她踏着怀疑的步伐进入酒馆,昏暗的灯光让她大脑缺氧。
在吧台和客人吹牛的老板瞧见孟瑜栖的身影面露惊讶:“哎呦,稀客啊。”
孟瑜栖不太适应这种环境,心里敲起退堂鼓,但还是弱弱地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嗨,小林姐。”
吧台里的女人走到外头过道,搭上孟瑜栖的肩膀,态度热情又亲切:“有位置有位置,别走,我带你过去。”
这家店的老板是孟瑜栖邻居家的姐姐,之前刚开店的时候还邀请孟瑜栖捧场,但孟瑜栖当时人在国外度假,没法到现场支持,最后订了几束花篮祝贺生意兴隆。
孟瑜栖被带着到一个角落的小桌,一张菜单出现在她眼前,她看着花里胡哨的各种酒精饮品,根本不知道要点什么。
她让老板推荐了几杯畅销的鸡尾酒,还点了一个小食拼盘。
第一杯酒上桌,她就迫不及待地品尝了一小口,刚入口带着莓果的香甜,吞咽下肚,口腔中被苦辣填满,孟瑜栖不太喜欢这种口感。
但又有点上头,让她晕乎乎的,像踩在云端,她没忍住一口又一口,一杯很快见底。
下一杯是用养乐多调的酒,酸甜的口感让孟瑜栖开了胃,她将香肠片卷起包住奶酪,肉香和奶香在嘴里交织,胃得到了满足,身体却浑身无力,眼前的事物糊成一个个光圈,她知道自己大概是醉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一股被刻意压制的心情涌上孟瑜栖的心头,巨大的迷茫将孟瑜栖包围,这几个月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在这一刻争前恐后地溢出。
孟瑜栖摇摇晃晃地拿起手机,她费了好大的力气解锁屏幕,打开微信通讯录,一下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对了,好像她要给江明月打电话啊……可是江明月账号是哪个,孟瑜栖大脑一片混沌。
好不容易强撑起精神,她滑到了备注“江明……”的账号,孟瑜栖没有片刻迟疑,直接点进主页,拨通了语音电话。
嘟嘟两声,那边很快接通,孟瑜栖一股脑将憋在心中许久的苦水往外倒。
“明月,你睡了吗……”
“哈哈哈你会不会很好奇我为什么大晚上给你打电话?”
“我好难受啊,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我可能一开始就做错了。”
“你和季穆白分手了吗,你不要怨我好不好,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