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翯净斩钉截铁:“不用。”
方既白顿了会儿,酒气和娇气一起上来了,往她左脸不重不轻拍了拍:“就装吧!”
池翯净被她动作弄得浑身一定,眉宇扭曲了半晌,懵懵地僵住了。再看方既白,得不到回应,胡乱抓起枕头,软绵绵地砸她。
“你又不理我……嗯?衣服呢?我穿就是、穿就是,你别拿一张木头脸对着我!”
池翯净猝不及防被她推到侧边去,眼见她开始正大光明地扯裙链,连忙甩鞭子似地猛然转过头,狼狈得不像样。好一阵窸窸窣窣,才听方既白又出声。
“嘶……项链,”她懒懒拿脚尖踢一踢池翯净后腰,“帮帮我……”
池翯净两眼一闭,侧身回去,素长的手十分灵巧,绕到她后颈轻轻一扯。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池翯净却被扯住了,正要说什么,眼前极具冲击性的画面却霎时间占据整个视线。
“……”
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下一秒就要毫无缝隙地逼到嘴唇上。池翯净却忽然把头一偏,叫人落了个空。
方既白拿余光觑她,奇怪的是,池翯净脸色发冷,一点一点拨开她扣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指。只是肌肤的剥离并不能改变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气息,方既白还是听见她的心跳了。
“方既白,我……”
方既白脑袋动了动,醉红的眼眉轻轻扬起,咬字不清说:“要表白心迹的话,是不是应该换个时候?”
“我还没打算彻底不要底线。”
方既白脸上先是稍稍一顿,在这间隙,池翯净把手从她掌心抽走。她接着道:“我们之间绝不是可以做这种事的关系,别这样。”
方既白脑子嗡嗡的,没反应过来,好半天,发起呆来。她被拒绝得温和,只觉得这语调比酒还挠人心弦,眼睛眨巴两下,怔怔地抓起她的手,将那戒指端在眼前,连着宽大的手掌一起摩挲。
“嗯?不对……难道我猜错了?”她不避讳地咕哝起来,自言自语的声音全数落在池翯净耳边,“她喜欢我?不喜欢我?”
池翯净在她面前低着头,眉心还有些发凉,有条不紊地把她紧扣的手指根根掰开,才抬眼正色道:“你没猜错。所以,才不能对你举止轻佻,更不能趁你神志不清,如此行径。”
方既白正惑然地皱着眉,她的话进了耳朵也化作泡沫,飘飘地洒落。只是单靠揣摩她的神色,也足令方既白恍然大悟,一时不很清醒地拍拍她大腿。
“噢,我明白了,欲擒故纵。反正你其实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一步步给我下套呢。”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那你干嘛天天盯着我?”
“……”
身上的人狼狈地翻身,支起膝盖,勉强爬起来,抽了口气。方既白则静静坐着,在黑暗里难以辨明眼前的情形,只觉得躯体离开了,胸口那团暖热犹在,甚至愈发旺盛。
“我有没有天天盯着你,”瀑布一样的乌黑长发垂落到方既白脸颊,“你如果不在意……怎么会知道?”
她难得硬气一次,方既白一时被逗乐,朦朦胧胧道:“我在意什么?话说完啊。”
池翯净不吱声了,顿了会儿,窸窸窣窣的动静,要从床上下去。方既白伸手扯着她衣角,不知怎么,对这人总有耗不尽的捉弄欲。
“啊,我猜猜,你不会想说,我在意你吧?”
池翯净道:“你又在讲醉话。”
方既白傻傻地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我刚刚有吗?”
“不只是刚刚,先前在南部也是……”池翯净说后一阵停顿,继而语气再度温婉下来,“你说了很多,要我一定记得,只是自己却耍赖忘个干净。”
小腿处爬上来一只软绵绵的爪子,是方既白就势枕在她膝上,打定主意要赖着她。她眯眯眼,舒服地抻直腿,问:“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