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黄昏的光线正在褪去，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从金色变成深蓝，再变成黑色。

大楼内部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苏黎站在桌前，手里攥着那张照片，指节发白。

“成交。”苏黎的声音落了下来。

“你倒是真心急，不问我想做什么就答应。”查尔斯的绿眸微微眯起，“那病秧子，就这么值得你付出。”

"呸！不许这么说厌哥！"王猛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跟值不值得有关系吗？"苏黎看着他，眼神平静，"我们帮你离开这栋楼，然后拿到你承诺的报酬，交易而已。”

查尔斯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掐灭雪茄，再抬头时，那双绿眸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改变主意了。"

查尔斯一步步走到苏黎面前。

"让人工智能成年，屠了全人类，大家一起死……或许也未尝不可。"

苏黎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呵。"查尔斯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带着某种近乎自嘲的情绪，"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很轻。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前站着一排雇佣兵，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战术头盔，枪口全部对准大门方向。

苏黎的目光扫过雇佣兵队伍最前排的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有点眼熟。

"韩诚，陆廷。"方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恍惚道：“是你们。"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听到方雅的声音，同时立正敬礼。

方雅看着他们，嘴唇动了一下。

“小雅师姐。”

“好，还活着就好。”方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当年黑棋总部的那场爆炸，带走了她很多熟悉的师兄弟们，此刻还能见到熟人，方雅已经很满足了。

不管他们的立场是什么。

只要还活着……

“西装暴徒！斯文医生。”苏黎的记忆终于归档，“你们不是王胖子带我去的那个模子店的托尼老师吗？”

“西装暴徒”韩诚，嘴角抽了一下，敬礼的手放下来，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苏小姐，莫要见怪，上次只是执行任务。"

“黑棋本来就是做安保和情报的。”“斯文医生”陆廷解释道。

“好了，说正事。”查尔斯的手按在门板上，"要想彻底解除人工智能的监视，只有一个办法。"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拔除发出总指令的核心节点，节点一毁，这栋楼的锁就解了。"

他转过身，绿眸扫过众人。

“设计这栋楼的人工智能很聪明，他将指令节点和销毁的地点分开放了，只有先把这里的指令拔除，才能定位总控室的位置。”

“问题是—"查尔斯敲了敲门板，"人工智能能够监测到人类意识，任何有生命体征的活物进去，整栋楼的机器人会在三秒内收到信号，然后进入到其中的人会即刻毙命，无一例外。”

“只有一个办法……”

苏黎明白了，“丧尸没有意识，她们的行动靠模仿，所以你需要苏雨进入其中，解除禁制。”

“然后我们所有人合力清除核心人工智能。"查尔斯点头。

“哦对了，还有一个。”查尔斯拍了拍手，起初带她们进入到大楼的机器人闻声走过来，机器手臂高高举起，提着一个所有人再熟悉不过的丧尸。

“苏年。”苏黎眼神冷了下来。

“放心，这台机器人被我的人改进过，只听从于人类，没有危险。”

“这丧尸也没事，只是昏迷着。”

“几天前陆廷带回来的，发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苏年，醒醒。”苏黎没有多说什么，她蹲下拍了拍苏年的脸颊。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丝精神力钻入苏年的身体。

苏年悠悠转醒。

“我们可以帮你开道，但不负责帮你解决人工智能。”苏黎起身正对查尔斯，“你人这么多，不至于连这点危险还要我们来解决吧。”

“那是自然。”查尔斯笑道。

“希望结束之后，你能兑现你的诺言。”

查尔斯笑了：“当然。”

陆廷从口袋里摸出门禁卡，两指夹住，往卡槽上一刷。

滴——

一声响动以后，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