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渊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晃了晃脑袋,让神智慢慢归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又侧头看了看身边那位大小姐——嗯,彼此彼此,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
没吃亏。傅渊对这个结论很满意。
然而下床时,身体发出了严重抗议。腿软得像被抽掉了骨头,脚刚沾地膝盖就一弯,整个人只能扶着床沿阴暗爬行。
她本打算顺手收拾一下地上的狼藉——散落的衣物、踢翻的抱枕,还有不知何时滚到床底的红牛罐子。
爬了两步,她果断放弃。
捞起掉在地板上的被子,拖回床上,重新把智冕连人带被搂进怀里,打算再睡一觉。
“几点了?”智冕被她的动静闹醒,声音黏糊糊的。
“三点。”
“我去洗澡,身上好黏。”
“我劝你别下床。”
“为什么?”
“你试试就知道了。”
智冕试了。下床,腿软,在地板上爬了两下,沉默地爬了回来。躺回傅渊身边,双眼放空望着天花板,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我腿软,站不起来。”
傅渊也望着天花板:“我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
“我好像……做得有点过分了。”智冕小声说。
“你才知道?”
“对不起。”
“药都磕了,爱也做了,现在说对不起是不是有点晚?”
“你生气了吗?”
“没生气。”
“那你抱着我。”
傅渊叹了口气,转身把她揽进怀里。“药效三小时,咱俩前后折腾了至少六个小时。有几个瞬间我真觉得自己要死在这床上。”
“嗯,你体力很棒。”
“现在不是夸这个的时候,我的小祖宗。”
“你叫我什么?”智冕抬起头看她。
“祖宗。”傅渊不甘示弱地对视,“我服了你了,玩这么大。”
“你刚刚不是这么叫的。”
“小祖宗。”
“不对,不是这个。”
“……我的小祖宗。”
“哎!”智冕甜甜地应了一声,心满意足地钻进她怀里。
她下意识摸了摸傅渊的背,忽然想起什么,又坐起来把傅渊翻过去,仔细检查她背上的疤痕。指尖轻轻抚过疤痕边缘,语气里带着一点自责。
“昨晚结束都没清理,会不会感染啊?”
“都快两周了,表皮早长好了,问题不大。”傅渊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但是大小姐,你再不把我翻过来,我可能要先被枕头闷死了。”
智冕被逗笑了,赶紧把傅渊翻回来,顺势趴在她身上。两个人就这么叠着,谁也没想动。
温存了好一会儿,智冕枕着傅渊的胳膊,手指绕着她鬓角的碎发玩。
“你头发长了点。”
“嗯,两个月没剪了。”
“就这个长度吧,先别剪了,这样很好看。”说完智冕又补充一句,“之前也好看,现在是另一种好看。”
“哪种好看?”
“鬓角长长的,像精灵,很有灵气。之前有点硬朗,现在柔和一点。”
“之前像男生,现在像女的了。”傅渊简单粗暴地总结。
“哪有。”智冕被逗笑,“你本来就是英气款的女孩子,你的剑眉配这双眼睛,很好看。”她伸出手指,轻轻描摹傅渊的眉形。傅渊没躲,任由她的指尖从眉峰划到眉尾。
“你药效过了吧?”傅渊忽然警觉起来,“你现在夸我好看,我也不会同意让你搞的。”
“不做了不做了,”智冕立刻说,“下面又胀又痛。”
“你昨晚说的,‘弄坏也没关系’。”
“傅渊!”智冕轻拍她一下,脸有点红,“你太坏了!”
“要不要一起洗澡?”傅渊看了看两人黏糊糊的身体,“身上真的很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