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和面上依旧冷峻,墨瞳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剑眉轻挑盯着她,默了一会儿抬手接过杯盏。
他一饮而下,喉间却未有滚动。
下一瞬,寒枝猝然被拉到膝上,被捏着下颌渡入。
他竟连她不能饮酒也假装忘了?还是打算直接让她不省人事?!
汁液顺着唇角流下几滴,下意识紧闭的凤眸莫名涌上些许泪意。
待液体充满舌腔吞咽入喉,这股温润清甜的味道,莫不是……醒酒汤?!
她扭动着推开他,趁着间隙大口喘息,岂料他竟沿着那些溢淌的液体顺势而下,吸吮舔噬着细嫩脖颈,仿佛随时可能发狂狠咬一口,彻底将怀中猎物占领俘获。
“俊、俊和……”
寒枝胡乱挣扎的双手并未能丝毫抑制住颈间急不可耐的野兽,反倒令他大掌一挥,略带粗鲁地扯下薄纱寝袍扔落在地,又俯身将惊慌失措、正欲挡护胸前小衣的人儿按在榻上,牢牢压住动弹不得。
“你……欺负人……”话音抖颤得厉害,甚至裹挟着一息哽咽。
“这就委屈了?”他停了动作,微眯着眼从殷红一片的锁骨前抬额,指腹似不经意抚上她眼角的湿润,“你可知若在外遭遇歹人,只会比朕可怕千百倍。”
她消失不见的这几日,他曾无数次想过,若谁敢动她一根毫发,他该如何将人碎尸万段。
“我知道……不该擅自行动……”寒枝心虚地小声嘟囔着,将头别向一旁。
“可有受伤?”
俊和终是将她好生扶起坐在膝上,锐利的视线上下逡巡打量。
寒枝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觑,单薄的藕荷色小衣聊胜于无地裹束着大片粉白,顿时满面羞红,赶忙连连摇头道:“没有。”
再三亲眼确认她毫发无伤,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一手环住她的肩头,一面单手解开自己的寝袍,令膝上的人儿刚要平复的心跳又瞬间剧烈起来。
未待她说什么,皇帝的龙纹寝衣已将人整个裹入内里。
寒枝只好紧贴着坚实的胸膛,任由炙热的体温一点点侵入肌骨。
“对了,这次虽然冒了风险,但也算是收获不小。”
她半缩在怀前,盯着龙纹寝衣之下的深紫色内衬,将去后山以后发生的一切尽数说与他听。
俊和听罢,沉沉应了一声,与她的猜测不谋而合:“果然是乌金族。”
“还好我已拿到了忘忧茶的茶种,假以时日,定能研究出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低首见她那副一本正经、跃跃欲试的模样,便知方才的无辜委屈定然全是装出来的。
“还有圣女,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寒枝全未意识到自己的将计就计已被彻底识破,认真仰面等待他的回应。
“无论真假,押下候审。”帝王眉眼一沉,杀伐果断毫不怜香惜玉。
“恐怕不妥。”寒枝直起身子,眉额微蹙,“既然乌金族想方设法将她送进宫来,定还有下一步计划。但宫门内外消息不通,我们须要让他们以为第一步棋已经成功落子,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和后招究竟是什么,以及在宫中有无内应。”
俊和沉吟片刻,“也好。”
如此一来,他们亦不会发觉当时掳来且反被利用的竟是当朝皇后,或能免去后续许多不必要的威胁和麻烦。
“再者,眼下虽不能确定圣女的身份,但我见她的神力并不似作假,万一她也只是被利用的无辜之人呢……?”
他看着面前这般娇小而坚韧、纯澈善良又无比聪慧的人儿,不禁大掌捧住她的侧颜,些微用力一摁靠向自己的臂膀。
“下次还敢不敢了?”故作严肃冷厉的语气。
旁人再如何,他的明月只眼前这一个。
寒枝侧耳贴在他胸口,似能听见交织于肺腑的喷张血液里,天子未能宣之于口的无奈和心疼。
“俊和……何时制了新寝衣?”她没正面回答,只若无其事地用指尖扯了扯遍绣龙纹的袖口。
怎奈如今示好已经晚了,帝王冷面不为所动,反将人一把抱起向榻上快步走去。
“看来朕得好好罚你。”
既然她故作糊涂不肯认错,那就别怪他铁了心要让她长点教训。
“俊和……等下……”
榻上一番地动山摇,那人似乎打算连她先前欠下的一并讨要回来。
“别乱动。”
温热掌心不痛不痒地拍在腻白圆润处,发出暧昧至极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道止不住逸出的嘤咛惊呼,丝丝缕缕穿透深夜的殿宇。
孙公公在门外听得心惊,别说他在旭宸宫值夜从未听过这样的动静,就连侍奉先帝之时也没碰上过几回。
不过区区一介来自民间的婢女,哪里有这样勾摄帝王心魂的能耐?
六宫妃嫔大约亦是如此作想。
拂晓时分,孙公公依稀感觉自己待昨夜殿中消停之后才刚打了个盹儿,睁眼却见各宫娘娘已不约而同聚在旭宸宫阶前——包括尚无名分的“圣女”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