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气呼呼地回屋了,老夫人见此,拍拍林惊雪的手背,“你爹就这脾气,一会儿就好了。”
“祖母,我现在不想嫁人。”
林恩泽道:“阿姐,你别难过,京中这么多青年才俊,肯定有你喜欢的。”
老夫人拉着林恩泽,几人朝前厅走,林氏悠悠叹口气,挽住林惊雪的手,边走边道:“这许家公子,本来是你爹给你物色的夫君,你这么一闹,他怕是也不会娶了。”
“阿娘,我昨晚是跟他开玩笑的,准是我没给他妹好脸色,故意来整我。”
“你跟他开什么玩笑?你可想过今日他踏出林府这道门,整个京城又该如何传你了。”林氏扶额,有些头疼。
老夫人道:“传就传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咱们挡着。”
果然今日闹这一出,大街小巷都在传林惊雪要嫁给许衡生,嫌其聘礼不够,又把人轰回了。
这话传到裕王府,彼时慕容虞在桌边研磨,听着修霖汇报。
“这林娘子该不会是昨晚看到您跟胡姬……生气了吧,所以故意嫁给许公子,来气您。”
慕容虞不动声色,仍在练字,修霖继续说:“听闻丞相大人倒是对许公子还算满意,悄悄送他回去,说是让两人再处处。”
修霖说完,但见慕容虞已经停止了动作,仿佛很生气似的,把笔一丢,抬步走了出去。
*
用完早饭后,林惊雪过去探望景轩,把今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也不知我爹怎看上许衡生的?傻乎乎的说什么都信。”
“那你中意他吗?”慕容景轩问。
林惊雪摇头,“不喜欢。”
“有那样一个难缠的妹,谁嫁过去谁倒霉,搞不好喜得两个同款婆婆。”
她说完,却听见景轩笑了,少年声音温和,眼神如玉般澄澈,“惊雪,我没有妹妹,你不会担心有两个婆母。”
“对啊,”林惊雪欣喜道,“你就只有一个哥哥。”
景轩朝她点头,“对,父王的位置将来只给我和哥哥中的一个,我若没有选上,届时可自立门户,到那时候,我未来的夫人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去阻拦。”
“景轩,谁做你夫人真是有福了。”
“惊雪,你也是个有福之人,谁娶了你才是他的福气。”
“景轩你真好。”每回她不开心,景轩总能三两句将她哄得笑逐颜开。他更像是她的知己红颜,总能猜到她心中的想法,进而去安慰她。
她看看景轩的腿,“希望你要快些好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东宫伴读。”
“好。”
两人一同乘马车去往西市。
从上车开始,景轩怀里一直抱着个匣子,当宝贝似的,牢牢揣在怀中。
林惊雪好奇,问他里面装的是什么。景轩温柔地笑着,“先保密,待会你就知道了。”
等到了客舍,天色暗下来,景轩才终于把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盏精致的花灯。
花灯周身乃丝绢围成,其上用金线绣着花鸟,底部边角都坠着彩穗,正中央挂着一枚玉佩,着实精妙。
“惊雪,送给你的,我第一次做花灯,手艺不精。”
林惊雪已然震惊,把花灯捧在手里,细细观赏着,“景轩,这是你给我做的?”
“当然了,我们世子亲手做的,为了做这个花灯,我们世子的手……”书童解释道,他正要继续说什么,却见自家主子看了他一眼,于是改口道,“还好世子手巧,要不然双手怕是都要磨破了。”
林惊雪连忙去看景轩的手,只见他指腹已经结了薄疤。
“你疼不疼?”
握住景轩的手,林惊雪既感动又心疼。
“景轩,你对我真好。”
景轩抬手,摸着她的发顶,“惊雪,这是我自愿为你做的,你不必有负担,否则我做这个就没有意义了,本来我就是想讨你开心的。”
“好,我听你的,谢谢你景轩。”
屋内人欢喜地欣赏花灯,全然不外面来了人。
修霖和慕容虞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将两人含情脉脉地样子尽收眼底。
“主子,您看小世子送的花灯,林娘子喜欢的紧。”
“俗气。”男人眉头轻拧。
发觉主子心情不好,修霖道:“还要进去吗?”
“不必了。”慕容虞转身走了。
修霖感觉到,他的主子生气了。
阿成进屋告诉林惊雪,说看到裕王来了,等林惊雪追出去的时候,外头早已经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