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一看,里面躺着的是一名少年,年岁与她现在的年龄相当。少年皮肤白皙,脖颈轻微起伏。看上去是陷入睡梦中了。
“他自小体弱多病,平时也乖得很身体不好但总是记挂着我和他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害上了这东西,怎么叫也叫不醒。”妇人抽出一块帕巾,轻轻擦拭少年的脸。
熟睡中的少年的脸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墨姝一怔,一股惊悚感由内而外冒出。
这是魇。
“是梦魇,令郎近期昏睡多久了?在这之前有接触过奇怪的东西吗?”一道轻悦的声音响起。墨姝感觉从凉水环绕中被拉了起来。她的臂膀被人轻拍。
猛地回神后看到一张俊美的脸,还有一对皱起的眉毛,穆翎的神情在询问,她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妇人吓得惊起,擦汗的手停下,看着熟睡中的少年仿佛陷入了沉思,“……他一直老实本分的,平时只管读书,连院门都很少出,应该没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穆翎:“看来是运气不好,被专食人精气的魇兽给钻了口子。”
妇人重复道:“他,运气不好?”
墨姝回神过来后仔细打量床上躺着的少年。“不知道吗?体虚多病之人最容易被妖鬼缠上。魇就是专爱挑这样的人下手。”
墨姝俯下身看少年的脸色,凑近看清他的肤色不是普通的白皙,是带着灰色的苍白了,这梦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刚被擦过的脸又开始分泌汗珠,汗巾又擦了起来。“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仙人们一定要帮我救救他呀!”
墨姝抬手将妇人要跪的动作拉起,“小事不求,大事也不用跪”
妇人:“那我儿子……”
墨姝看了眼坐下来的穆翎,“这事我们包了。”
穆翎:“接下来问你什么都要如实回答。”
墨姝:“隐瞒的话可找不出病因哦。”
妇人:“好。”
穆翎:“你是什么人?”
妇人一惊,完全没料到问的问题,“道长问的是意思啊?我有点不明白。”
墨姝手握空拳抵在下巴,也是惊讶,穆翎是什么意思?她朝妇人仔细端详过去。
这名妇人脸上只有细纹,应是年岁不大,但因不施粉黛,脸上又有泥泞所以墨姝将她看大。实在是罪过。
穆翎道:“我们来这坐了有段时间了,没在宅中见过其他人,只有你们两人住在这里?”
妇人楞道:“我儿生病多年家里几乎掏空积蓄,早已遣散了下人,阿姑他们都被送往乡下家里去了。”
墨姝支着手看着穆翎与妇人的问答,心道:“这名妇人衣角沾了泥泞,与她所说家中积蓄掏空也对的上”她挑了挑眉继续看戏。
穆翎颔首,“他昏睡多久了?”
妇人抿唇思考,“从开始的精神不济到现在是有半年,昏睡约莫四个月。”
穆翎:“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何时来这儿的?”
妇人蹙眉道:“我从嫁过来就一直在此了。”
穆翎垂眸站起,“我知道了,请回避一下,我们要开始驱魔了。”
妇人站起来,“道长不再问了?”
穆翎:“已经够了。”
“拜托仙人们了”妇人一步三回头似地离去。
“作为普通人能在魇兽操控梦境下能撑过半年真是不容易。”墨姝抱手坐在床头看躺下的人,“这人身体不行但是心智貌似还可以。”
“……嗯。”
墨姝回头道:“你怎么不多问几个问题呀?只问三个就够了?”
穆翎道:“已经够了。”
墨姝点头,“你要入梦?”
穆翎颔首,“待会我便进入他的梦中”他看向墨姝。
墨姝:“当然要进去看看。”
穆翎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
墨姝对上穆翎的眼睛,这个意思难道是拉着一起进入?魇兽没什么能力,就一身在梦中操控云雨的能力,不一起进入的话,待进到里面是容易走散。
想明白了这点她将手放在了穆翎伸出的那只手上,穆翎一用力将她从床前拉起。
倏忽,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