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服,要穿吗?”
“……算了吧。”
宁景荣将脸转向另一边。本来只是想转移话题让萧衍换个心情的,谁知道这话越说越怪,还是以这样的姿势。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突然,她听到萧衍起身开门的声音,她猛地转回脸来。
萧衍没离开,只是手上多了一碗汤药。
宁景荣对上他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她讪讪地又转过头,假装没看见他。
萧衍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轻笑道:“我不走,过来把药喝了。”
宁景荣静了片刻才扭回头,趴在枕头上,也不动就这么眨巴眼看着萧衍。
”要我喂你吗?”
萧衍很自觉,宁景荣很欣慰,让堂堂锦翊卫指挥使小心伺候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萧衍捧着汤碗,耐心地吹凉到适口才喂给宁景荣,一口又一口,他忽然想起了那碗鸡汤。他绝不会对旁人如此,那宁景荣呢?她会对别人这样好吗?
“宁景荣。”
“嗯?”宁景荣半梦半醒,睁开朦胧睡眼看向他。
“还有最后一口。”
宁景荣听话地凑过去,将汤匙里的药喝干净,她如释重负地重新趴下。
“我要睡了。”她舒服地闭上眼,忽又睁开,“那你睡哪?”
宁景荣困得不行还有心关心他,萧衍偷偷勾起唇角,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这是我家,我想睡哪都可以。”
“哦。”这话没什么不对,宁景荣安心地再次合上眼,很快沉入梦乡。
萧衍吹熄了蜡烛却没离开,他坐回了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宁景荣的脸。他没做多想就吻了上去,吻在眉心,眼尾,鼻翼,最后吻在……
萧衍所剩无几的良知拦住了他,他盯着宁景荣的唇忍了许久,终是忍住了。
他不喜欢偷偷摸摸的,他想要的是名正言顺的、彻彻底底的吻。
翌日清晨,宁景荣一睁眼就看到了萧衍,她没有丝毫怀疑,只是惊叹于他精力充沛根本不需要休息。
“疼醒的?”
“饿醒的。”宁景荣老实答道。
她艰难地呲着牙在侍女的搀扶下换了身衣裳,洗漱后她又趴了回去。血是止住了,疼也是真的疼。
过了许久,萧衍才将早膳端来。
“你怎么不等我饿晕了再来。”宁景荣朝他随意地发着脾气。
萧衍一边默默挨着骂,一边将早膳从食盒里一盘盘摆出来,桌上摆不下又放在了床边。
“姜叔给你熬补汤,耽搁了片刻。”摆好后萧衍才出声解释。
看着满目的各色早膳,宁景荣也没脾气了,她扒着萧衍的手臂坐了起来。
“你怎么跟姜叔解释的?”
“我说,我要杀了谢铮。”
“咳咳咳……”宁景荣被嘴里的粥呛住,“你就这么和姜叔说?姜叔没骂你?”
萧衍将十全大补汤递给宁景荣,淡淡道:“骂了,他说弑父大逆不道。我说谢铮差点杀了你,而且他极有可能害死了我母亲,姜叔就同意了,还夸我有志气。”
萧衍其实一直不愿意相信母亲已经去世的消息,找到她已经成了萧衍活下去的执念、毕生夙愿。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踽踽独行多年,如今却有了同行人。
宁景荣喝着碗里的补汤,悄悄斜觑萧衍。她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你哥哥告诉我,你要找的真相或许就在谢铮卧房的密室里。”
萧衍脸色一变,瞬间睁大了眼。
“你别冲动。”宁景荣忙按住他,“明日瞿川述职的奏折就会抵京,我们的计划就要收网了。”
萧衍冷静下来,“他将你带走是想做什么?”
“谢淮愫在谢府四处受谢铮监视,身不由己,他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只是没人能帮他。所以他想要我和他里应外合,进谢铮的密室,可惜最后计划败露了。”宁景荣眼神黯淡下去。
“如此危险,你怎么不让你师兄跟着?”
宁景荣故作轻松道:“我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嘛,只是没想到蛇没抓到,反倒被咬了一口。”
“……抱歉。”
“你这是道哪门子的歉?”
让宁景荣一人孤身犯险得来就是她血淋淋地躺在自己怀里,那样的场景,萧衍无论何时回想起来都会感到后怕。
“没什么,你这几日就在我房里休息吧。”
萧衍起身要走,宁景荣忙拉住他。
“我不要,你的床好硬,我睡不惯。”
“……”
“唐晋,让人将隔壁的寝屋收拾出来,换上软些的茵褥。”
唐晋站着没动,他看着萧衍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还有话要吩咐。
萧衍憋了半晌才说道:
”把我屋里的也换了。”
“……是。”